「霍蘭絮沒有鬆口,卻有另一個人已經鬆了口。」
蕭矜予愣了片刻,便想起了那個名字,他訝異著:「相對論——」
潘越。
距離相對論落網才過去五天,誰也沒想到,這位曾經位列華夏第九的高級用戶,這就鬆了口。
他投降得實在太快,清除小隊還沒來得及私底下上點黑色的手段,甚至都沒想著該怎麼口頭逼供,相對論居然就招了。
而且更讓人想不到的是,他居然認識「張海象」。
「怎麼說?」蕭矜予沉了眸色。
「張海象」是他接觸過第一個給予他挫敗感的對手。
咖啡店裡那一環環揭開對方真面目的步步緊逼,當時有多全盡上風,如今回憶起便有多灰頭土臉。你本以為自己打敗了一個狡猾的敵人,到頭來卻發現反而是自己一步步走進對方早已設好的陷阱,為他人做嫁衣。
這滋味對任何一個聰明人來說,都不算友好。
宿九州:「潘越給出了兩個線索。第一,海都有位排名在他之上的匿名用戶;第二,這位用戶能隨意變換成任何人的長相。」
蕭矜予放下了叉子:「就是他。」
宿九州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但是沒有長相,沒有姓名。潘越沒親眼見過對方,對方給的聯繫方式也成了空號。他只能給出一個口頭上的稱呼。」
「什麼?」
「謹老闆。」
……
咖啡店的自動門「叮咚」一聲向兩側開啟,幾個學生模樣的少男少女走了進來,笑著點了幾杯咖啡。很快,馥郁的咖啡豆香在溫暖狹窄的店內彌散開來。
蕭矜予:「什麼錦?」
「謹慎的謹。」
兩人已經徹底放下刀叉。
蕭矜予垂目看著白瓷盤上扭曲彩色的抽象圖案,手指情不自禁地撫上唇瓣,輕輕摩挲。宿九州早已發現了他這個習慣。人總有些控制不住的小習慣,大多無傷大雅。素白的手指在淡色的嘴唇上一下一下地撫過,宿九州靜靜地看著,莫名,看得沉了進去。
蕭矜予:「只有這幾條線索,等於沒有線索。但總比沒有好。」
宿九州驀地收回視線:「嗯……」
忽然,餘光里看見那幾個買咖啡的學生說笑著進了洗手間。蕭矜予微愣,刷的扭頭:「我也曾經碰到過一個叫『錦』的用戶!」
「嗯?」
蕭矜予立刻坐直身體,大腦迅運轉,他回憶道:「上斯錦——是這三個音。具體是哪三個字我不知道,但是他就叫這個。」
「為什麼突然說起他?」
僅僅是名字的一個音相同,世界上叫「錦」的人很多,蕭矜予卻偏偏立即想到了他。
「因為我不認識他。」
宿九州眯起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