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是英文,字迹很秀气:“dearsenatormnetta1studentat黎明大学。henIgroup,Ianttobeadentist1ikedr。adentisthomakesmoney,adentisthomakesteeth。(亲爱的麦金利参议员,我是黎明大学的牙科学生。长大后我想成为周医生那样的牙医。不是赚钱的牙医,是让牙齿重生的牙医。)”
第三张只有一行字,用铅笔写的,字母大小不一,显然是小孩子的手笔:“mygrandmasaysyouareagoohasnyouhe1pher?(我奶奶说你是个好人。她没有牙齿。你能帮她吗?)”
麦金利把第三张纸条单独抽出来,用图钉按在办公桌前面的软木板上。
软木板上已经钉满了东西——手术疤痕的照片、桑德斯老婆的信、高盛报告的头版——现在多了一张小孩子的铅笔字。
“迈克。”
“在。”
“这颗牙,我摘了党徽,丢了委员会主席,被迁到地下室。值不值?”
“你觉得呢?”
麦金利没有回答。走到窗边,看着国会山的圆顶在秋日阳光里泛着白光。
“我以前以为,政治是让对的人坐在对的位子上。错了。政治是让对的事被对的人看见。现在全美国都看见了——不是看见我,是看见这颗牙背后的人。那个姓方的钢筋工人,那个坐轮椅的瑞典女孩,那个叼着棒棒糖的中国姑娘,还有那个十九岁就敢跟东大教授说等不了十年的小崽子。”
迈克从公文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
“刚拿到的数学模型推演。如果热度持续到选举日,你可能影响四到五个选区的选举结果。”
“四到五个选区?够改变参议院控制权了。”
“够。而且还有一个推演,更离谱。如果你拉拢桑德斯,再找一个独立派,牙齿党可能真的成为第三大党。”
麦金利看着那份数学模型,眼神里有火苗在跳,但不说话,很久之后才开口。
“第三大党,就因为一颗牙?”
“就因为一颗牙。”
“迈克,把这句话写在下次新闻稿的标题上。一颗牙齿,改变美国。下面加一行小字:不是为了牙齿,是为了牙齿背后的人。”
“要给哪家媒体?”
“全部。”
“netbc、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全部。让全美国都看到——我摘了党徽,但不摘牙齿。”
迈克掏出笔记本开始记。
“桑德斯的酒约还在。他说想请你喝一杯,讨论怎么让这波热度烧到明年。”
麦金利终于笑了。
“约。告诉他,我带了排骨。”
“什么排骨?”
“希望岛空运过来的。方叔同款。”
波士顿那边,周晓禾的诊所被封条封了之后,她暂时借用了唐人街社区中心的会议室当临时诊室。
会议室不大,一张折叠桌、一把折叠椅、一个便携式口腔灯。
来的人比平时还多,有人从纽约坐大巴过来,有人从费城开车四个小时,有一个老太太八十岁了,坐轮椅,孙子推了六个街区送她来。
“周医生,听说你的技术能让牙齿自己长出来?”
“能。”
“多少钱?”
“不要钱。”
“为什么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