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用户注册信息,中奖者annanet,华裔,澳大利亚墨尔本。接下来,我们将宣读中奖者的社区贡献记录——”
宣读声被弹幕刷得断断续续。
安娜听不清,但屏幕上已经开始滚动她的派币社群活跃数据了。
墨尔本地区负责人的标签、推广人数、组织线下沙龙次数、社群日活排名——一串串数字在直播间的信息栏里密密麻麻闪过去。
弹幕铺天盖地。
“anna姐厉害!”
“墨尔本站牛!”
“努力的人值得!”
公证人员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张纸。不是注册信息,不是活跃数据。是一封信。
他扶了扶眼镜。
“annanet在社群中分享过一段自述,经本人授权,在此予以宣读。”
安娜愣住了。
那个穿米白色套装的女人确实让她填过一份资料,说是社群需要备案留档。
她写了几段自己的人生经历,写完也没再看过,扔在手机备忘录最角落的位置。此刻这封信正被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陌生人握在手里,对着镜头打开。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
“我叫anna。我出生在华国一个普通县城,十八岁到澳洲留学。在墨尔本一家语言学校半工半读。白天上课,晚上在餐馆洗盘子,周末去唐人街帮人看店。赚的钱寄回国内给父母。”
公证人员的声音四平八稳。直播间很安静,弹幕滚动的度慢下来了。
“后来我遇到一个澳洲男人。他跟我说他会娶我,给我一个家。我信了。我怀孕了。他消失了。”
“孩子生下来的那天,产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护士把孩子递给我的时候我哭了。不是感动。是怕。”
弹幕安静了几个心跳的间隔。然后重新开始涌出来,这一次全是——
“抱抱你。”
“姐姐加油。”
“听哭了。”
“我的孩子叫kevin。他爸爸从来没出现过,连照片都没看过。我一个人打三份工,把kevin养到了现在。最难的时候,连房租都交不起。房东的律师函塞在门缝里,我捡起来看完不敢扔,压在枕头底下一压就是半个月。”
“我翻遍通讯录想借点钱,那些亲戚一个个都说最近手头紧。翻到最后只有远在国内的姨妈私下转给我两百澳币。那两百澳币我留到现在还没花,总觉得那是我的底——留得住这笔钱,再难也还有一个姨妈的信任没丢。”
弹幕里有人开始刷“哭了”。
“有一天,我在社区活动中了解到了派币。一个朋友告诉我,这个项目不收钱,只需要每天坚持点一下闪电,就有机会改变命运。我一开始不信。但我想了想——反正不收钱,试试又没损失。于是我开始点。我点了整整大半年。每天早上送完kevin上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点闪电。那个闪电图标成了我生活里唯一稳定的东西。工作不稳定,收入不稳定,男人更不稳定——但那个闪电每天早上六点准时亮。”
“我感谢派币这个平台。我也希望所有还在犹豫的人知道——只要坚持,每个人都有机会改变命运。什么都不可信,只有自己的努力可以相信。”
“Queendon’tboyourheadeasi1y,thenetherheadi11fa11。女王,不要轻易低头,头上的皇冠会掉。”
公证人员放下信纸。
直播间弹幕彻底沸腾了。
“Queendon‘tbo!”
“皇冠会掉!”
“安娜姐你值得!”
“我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