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都有!免税店什么牌子都有!”
手忙脚乱地切出去查免税店都有些什么牌子。
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这辈子都没有被这么多人需要过。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真好。”
正热闹着。
一条消息冒了出来。
安娜表姐。
“a桂兰姨,我问一下,娟妹跟那个李晨到底结婚没有?我在新闻上看到李晨是南岛国女王的男人,怎么又来养娟妹?不会是你女婿靠女人吃软饭,吃完软饭又来养娟妹吧?”
群里瞬间安静了。
没人打字。没人语音。连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都消失了。
刘桂兰的脸从红转白,从白转红。手指在屏幕上抖了又抖。打了十几遍,又删了十几遍。
最后按下语音键,嗓门炸裂。
“安娜!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人在澳大利亚读书读傻了?别人坐商务舱你嫉妒了是吧?你上次推的那个什么宝让你舅舅亏了好几万我说你没?你说我女婿吃软饭?我告诉你——南岛国一个男人可以娶四个老婆,你懂不懂?你懂不懂法律?这叫合法!”
声音越说越高。
“你自己嫁不出去看别人家有男人就酸,你这叫什么心理?你问问你自己,你那个kevin的爹去哪儿了?离婚证我群里?你给你自己留点脸!”
曹娟从沙上坐起来,伸手去抢手机。
“妈!你群里干什么!别这样——安娜就是嘴欠。”
刘桂兰脸涨得通红,把手机往后一撤。
“嘴欠就得挨抽。我忍她好久了。她以前说娟儿在乡下教书没出息,我说什么了?她说南岛国是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说什么了?她说你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我说什么了?今天她敢说我女婿吃软饭——我扇烂她的嘴!”
群里还是没人说话。
刘桂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还悬在屏幕上方,微微抖。
几十年了。从农场下岗那天,从娟儿考上大学交不起学费那天,从安娜在家族群里悉尼歌剧院照片故意只艾特娟儿一个人那天——心里攒着的那口气,一直没出过。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安娜。
“原来这样啊,那我理解错了,桂兰姨不要生气嘛。你帮我买机票吧。说好了啊,住的地方要五星酒店,吃的地方要你说的那个一千块钱一个人的餐厅。”
群里的冰面被安娜这一屁股彻底坐碎。
七大姑八大姨蜂拥而上。
“桂兰姐,我也要!”
“商务舱还有没有?”
“五星酒店我也要住!”
“一千块一个人的餐厅我也想吃!”
刘桂兰一条一条回复。
“买!”
“订!”
“有!都有!”
一边手忙脚乱地切出去查酒店价格,一边嘴里还在骂安娜。
“这死丫头,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老太太择完豆角,坐在廊下。填海工地那边飘过来一阵微风。轻声说了一句。
“桂兰,你少显摆两句,豆豆又不会少斤肉。”
刘桂兰放下手机。
“亲家母。人这一辈子,能扬眉吐气的时候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