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盘只是基本功。加密货币、虚假投资平台、nFT、aI换脸视频,全都在搞。我们现在做的不是以前那种小打小闹——我们干的不叫诈骗,叫对这个世界的财富再分配。”
老k愣了一下。
“谁说的?”
“你管谁说的。你就说有没有道理。全世界的有钱人靠金融收割穷人的养老金,我们靠技术把被抢走的钱重新分一遍。就他妈跟梁山好汉一样——杀富济贫。我们杀有钱佬补贴自己,劫富济自己。你想想,你替人看赌场,一个月八百美金。你替老板赚多少?老板分你多少?我们这里不一样,赚多少按流水抽成,每个人都是股东。”
老k抽着烟,没说话。阿杰听得见他在那头弹烟灰,弹了两下。
“你这套说辞,跟谁学的?”
“跟谁学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想通。这世界本来就他妈不公平——老实人倒贴,骗子暴富。我们没有别的特长,就靠这点技术吃饭。你在彭家干了两年,话术脚本写了上百套,英语、日语、韩语版本都做过。现在一个月拿八百美金,你甘心?”
老k弹烟灰的动作停了。
“给我三天。我把这边的事处理一下。”
“给你一天时间,护照照片给我。明天这个时候,机票信息到你手机上。”
挂了电话。
阿杰在名单上老k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勾。
又拨第二个号码。
这个接得快,对面是个川音,声音很年轻。是当年跟着阿杰学写话术脚本的小马仔,叫阿坤。
“坤子。我,杰哥。”
阿坤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
“杰哥!你还活着!龙玉姐呢?阿桑呢?兄弟们都在哪儿?”
“龙玉姐活着,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其他人,有的死了,有的散了。我这边有个新盘,搞加密货币杀猪盘、aI换脸、nFT,全套高科技。差一个会写话术的。来不来?”
“待遇怎么样?”
“底薪三千美刀,包吃包住。比你在彭家翻三倍。这里有温泉有日料有健身房。你可以在健身房练腹肌。”
阿坤想都没多想。
“健身房里有没有女教练?”
“你来了就有了。”
“那什么时候走?”
“护照照片给我。两个小时。机票信息两小时后你,后天飞指定的地方,到了有人接。”
“好。我收拾东西。”
挂了电话。
阿杰在名单上画了第二个勾。
又拨第三个。
老周,当年在彭家管财务做账的,专做境外洗钱通道。彭家倒了以后逃走了,在一个金三角特区里帮人做地下钱庄。
电话接通。老周的声音浑浊低沉,像刚睡醒。
“老周。我,阿杰。”
老周没有惊讶,没有寒暄。只说了一句。
“你还活着。”
“活着。换个地方继续干。有没有兴趣?”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哪儿?”
“太平洋上。”
“樱花会?”
阿杰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
“彭家没倒的时候,我经手过一笔账——从日本经菲律宾转到南锣国的咨询费。打款方就是樱花会的壳公司。后来服部半藏死了,账就断了。你们现在跟樱花会合作?”
“不是合作。是入伙。他们有钱有地盘有保护伞,我有经验有人脉有技术。他们缺我这样的人,我缺他们这样的靠山。互相互相。”
老周的声音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