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平均上座率七成。周末满座,需要提前一天预订。人均消费大概一千块,主要是酒水拉高的。”
“商场呢?”
刘艳接话。
“二楼商场这个月流水破两百万了。家电区卖得最好——胖大姐一个人买了三台冰箱。菜市场那些人现在开始存钱了,有了冰箱就能多囤几天菜。”
白画眉笑了笑。
“夜总会还没开始赚钱,先蹭你们的热度。”
李晨点点头。
“夜总会开业是商业行为。白姐你自己撑场面就行,我不便站台太久。传出去不好听。”
“明白。你坐这一会儿已经够了。”
李晨站起来。冷月和刘艳也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李晨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彭小玉一眼。
“倒酒很稳。”
彭小玉低下头。
李晨转身走了。
樱花厅安静下来。白画眉也站起来,拍了拍彭小玉的肩膀。
“李总难得夸人。好好干。”
彭小玉走到矮几前面,看着那四个空杯子。端起醒酒器,倒了杯酒,自己一口喝了下去。放下杯子。
他不认识我。
我是彭小玉。
大厅里,热闹还在继续。
各国面孔进进出出,不同语言的碰杯声混在一起。
有个法国人在吧台前面用夹生的中文跟阿丽聊天,阿丽也用夹生的英语回他,两个人鸡同鸭讲,谁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帝王厅里一群日本商人正在喝酒,有个翻译站在旁边手忙脚乱地翻译一个笑话。笑话翻完了,日本人没笑,翻译自己笑了。
彭小玉站在水晶吊灯下面,往角落里看了一眼。
散台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酒杯里慢慢融化。三十出头,亚洲面孔,西装料子很讲究,但领带松了一半。
看打扮是有身份的,看表情是在等人。
她走过去。
“先生,您的威士忌需要换一杯吗?冰块化了。”
男人抬起头看着她。愣了一下。
“不用。我在等几个客户。他们迟到,我一个人坐坐。”
“客户迟到是常有的事。要不要先来点小食?我们厨房今天到了一批北海道的海胆,很新鲜。”
男人笑了。
“你连我客户迟到都安慰到了。”
“不是安慰,是建议。空腹喝酒容易醉。”
“那就听你的。海胆一份。再来一杯温水。”
彭小玉作了个手势,转身去厨房下单。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碟海胆刺身和一杯温水。
“海胆记我账上。温水不要钱。”
男人忍不住笑出声。
“你叫什么名字?”
“彭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