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王宫?”
曹娟说“这是别院。王宫在隔壁,是女王办公和接待外宾的地方。别院是家里人住的。”
刘桂兰点点头。
心想,跟电视里确实不太一样。没有金銮殿,没有龙椅。
又一想,干干净净的院子,舒舒服服的房子,门口还有椰子树。也不错了。好歹是王宫。虽然是南岛国的王宫,几十万人口的小国家。但王宫就是王宫。说出去,谁敢说不是。
知足了。
念念已经牵出小白马。妞妞跟在旁边,想去摸又不敢,小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念念拉住她的手,勇敢地放在小白脖子上。
“小白不咬人。它最喜欢吃胡萝卜。”
妞妞高兴了。
“姥姥你看!我摸到小白了!”
刘桂兰站在院子里又看了一遍。冷月帮她拎行李进房间。
房间在曹娟隔壁。窗户对着花园,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碟红薯干。
是念念放的。
刘桂兰看了看房间,比县城的卧室大,床也大,窗帘是淡蓝色的。挺好的。
刚把行李放下,转身就往外走。
“娟儿,老太太呢?你妈呢?”
曹娟指了指厨房方向。
刘桂兰脚步不停,直往厨房走。
厨房门口,老太太正蹲在地上剥豌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布褂子,头花白,在脑后挽了个髻。手上的动作不快,但稳,一颗接一颗。豆荚扔进盆里,豆子扔进碗里。
念念蹲在旁边帮忙。妞妞也蹲过去了,笨手笨脚的,剥不开豆荚,用牙咬。
老太太笑着轻轻拍她的手。
“用指甲,不是用牙。”
刘桂兰快步上前。
“亲家母!”
这一声叫得又响又亮。
蹲下来,陪着老太太一起剥。
“亲家母,您这身体可真硬朗。我听娟儿说您每天给她炖汤,辛苦了辛苦了。”
老太太把豌豆扔进碗里。
“桂兰,你坐那么远飞机过来,累了吧。厨房里有银耳汤,自己盛。”
刘桂兰站起来盛汤。端了一碗出来,坐在石凳上。又给老太太倒了一杯水。
“亲家母,您喝杯水。这南岛国天气热,要多喝水。”
老太太接过水杯放在旁边,继续剥豌豆。
刘桂兰端着碗,嘴没停过。
“亲家母,以前在老家,我跟老曹就佩服您。李晨那么有出息,在南岛国搞填海搞油田,都是您教得好。”
老太太把豌豆荚扔进盆里。
“不是我教的。他自己闯的。我只会种地。”
刘桂兰愣了一下,马上接上。
“种地好!种地的人实在。不像城里人,虚头巴脑的。”
冷月在旁边站着,看着刘桂兰。
李晨跟她说过曹娟家的往事。
当年在大李家村,李晨上小学的时候,曹娟的爸在国营农场上班,吃国家粮。李晨家种地,交公购粮。那时候刘桂兰路过李家门口,眼睛是往上看、目不斜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