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小玲至今没想明白。
那天晚上阿桑来过后,她以为自己做得足够隐蔽。
就说了几句话,几分钟的事,那个送饭的年轻人就走了。
之后几天一切照常,接客,吃饭,睡觉,接客。她甚至开始幻想,也许真的能传出去,也许真的有人会来救她们。
第五天晚上,门被踹开了。
进来的不是客人,是红裙女人,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衣服的打手。
红裙女人脸上没了平时的笑,冷得像块冰,盯着小玲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烂肉。
“带走。”
小玲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那两个打手从床上拖下来。
她挣扎着,嘴里喊着“干什么”“我怎么了”,但没人理她。被拖下楼,拖出后门,拖进一条黑漆漆的巷子里。
巷子尽头停着一辆皮卡车。
红裙女人站在车边,点了一根烟,慢慢吸了一口。
“小玲,你来我这儿多久了?”
小玲跪在地上,浑身抖。
“一个……一个多月。”
红裙女人点点头。
“一个多月。我对你怎么样?”
“挺……挺好的。”
“挺好的?那你怎么还想着往外传消息?”
小玲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没有……”
红裙女人把烟头弹在她脸上,烫得她一哆嗦。
“没有?那个送饭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的人?园区那边的人,进我的地盘,能瞒过我?”
小玲说不出话来了。
红裙女人蹲下来,看着她。
“小玲,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怎么会干这种傻事?”
“我……我只是想……”
红裙女人站起来,拍拍手。
“你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坏了规矩。”
她冲那两个打手点点头。
“送她去该去的地方。”
小玲被塞进皮卡车后斗里。她想挣扎,被一个打手一拳打在肚子上,疼得蜷成一团,再也动不了。
皮卡车动了,颠颠簸簸地往黑暗中开去。
她不知道要去哪儿。
但心里有一种可怕的预感。
比夜玫瑰更可怕的地方。
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停在一个她从来没来过的地方。
这里不是南锣市那条灯红酒绿的街。
这里更破,更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混着尿骚味和廉价酒精的味道。
几排低矮的棚屋挤在一起,门口挂着昏黄的灯泡,照出一个个猥琐的身影。
一个胖得流油的女人迎上来,四十多岁,穿着件脏兮兮的睡裙,露出半边肥硕的胸。
她跟开车的打手嘀咕了几句,然后转过头,打量着被拖下车的小玲,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快过期的商品。
“就这个?”
打手说:“对。老板说了,便宜处理。”
胖女人走过来,捏了捏小玲的脸,又捏了捏她的胳膊。
“瘦了点。不过还行。”
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几张,递给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