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劭安担心得多,顾虑也就多,脾气都没什么底气了,只能自顾自地喃喃:&1dquo;不至于吧,你大姐不是没上当吗?又没真的怎么样&he11ip;&he11ip;”
话没说完,见一直不理他的阮振堂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凶狠,如方才看着阮振裕时一般。
阮劭安心里一哆嗦,又有些恼。
&1dquo;你瞪我干什么!我是你爹!你还有没有点长幼尊卑了?”
阮振堂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把脸转了过去,不再看他。
阮劭安虽不喜他这样,但眼下只有他这一个儿子了,他还指着他修复阮家与国公府及顾家之间的关系,便没再说他不爱听的,只道:&1dquo;行了行了!你这几天勤往国公府走走,在你伯父伯母面前说说好话。你大哥没了,以后咱们阮家可就靠你了!”
阮振堂也不知听没听见,仍旧没理他,直到进了阮家大门都没吭声,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he11ip;&he11ip;&he11ip;&he11ip;&he11ip;&he11ip;&he11ip;&he11ip;&he11ip;&he11ip;
国公府,阮劭东在阮振堂他们离开后许久才站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坐得太久,刚起身时没站稳,险些又跌回去,扶着木椅的扶手才堪堪撑住了身子。
他缓了一口气,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后院,打了房中下人,斟酌着将凉州的事告诉了林氏。
饶是如此,林氏听闻后仍是没能撑住,身子一软晕厥过去。
等她醒来时已是大半个时辰之后,房中仍旧没有下人,只有阮劭东坐在床边,察觉到她醒来收回了因为长时间呆而木然的视线,握着她的手道:&1dquo;醒了?”
林氏想起昏迷前听到的那些事,泪水登时涌了出来。
&1dquo;我的汐儿&he11ip;&he11ip;我的汐儿都遭了些什么罪啊!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禽兽不如的畜生!”
阮劭东拍了拍她的肩,轻轻安抚着,等她哭了一会才道:&1dquo;我刚刚&he11ip;&he11ip;想了一件事。”
林氏泪眼模糊,哽咽地看着他:&1dquo;什么事?”
&1dquo;我想&he11ip;&he11ip;把汐儿过继过来。”
林氏愣了一下,旋即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1dquo;你不是&he11ip;&he11ip;不是一直都不愿意把她过继到咱们国公府吗?说是怕有朝一日&he11ip;&he11ip;”
说到这她停了下来,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阮劭东点了点头,无意识地摩挲她的手背,像是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
过了许久他才再次出声:&1dquo;以前不过继她是想着给她留一条退路,既然现在这条路根本就不能算是路&he11ip;&he11ip;那就没什么必要了。”
&he11ip;&he11ip;&he11ip;&he11ip;&he11ip;&he11ip;&he11ip;&he11ip;&he11ip;&he11ip;
凉州,管仓县,顾君昊将阮芷曦从车上扶了下来。
他这些日子心情一直不太好,直到见到阮芷曦,将她的手握在手中,唇边才总算露出些许笑意,虽然一下车阮芷曦就把手抽回去了。
&1dquo;怎么回事?我听说消息断了?”
进屋后阮芷曦问道。
顾君昊嗯了一声,说起这个情绪就有些低落。
&1dquo;你大哥留给我的斥候去探过了,在林子深处确实现了有人生活过的痕迹,还有明显像是校场一类的地方。若是猜得没错,晋王私兵之前就在那里。”
&1dquo;但那些痕迹都是四五个月前的了,也就是说这些人十分谨慎,一听说朝廷要派钦差过来,立刻就转移了,说不定咱们还在京城没走,他们已经把这处地方废弃了。”
阮芷曦皱眉:&1dquo;可他们又不知道钦差是来干什么的,为什么这么急着走?不会是&he11ip;&he11ip;朝中有人走漏了风声吧?”
&1dquo;应该不会,”顾君昊道,&1dquo;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连朝中都没有过明路,只有陛下知道。除了他就只有你我以及明渊和大哥他们知道了,全都是信得过的人。就连这次随行而来的朝廷兵马,都不知道实际是来做什么的。”
&1dquo;我猜那些人是过于谨慎,为了保险起见才换到别处的。”
他说着又有些自责:&1dquo;说起来还是怪我,我当初应该再想个更合适一点的理由,就不会引起他们怀疑了。”
探访灾后民情虽然合理,但凉州确实并未出现大面积的民乱,赈灾也算及时,以往这种情况,朝廷并不一定会派钦差过来。
那些人可能就是觉得这点可疑,这才立刻撤离了。
&1dquo;还有别的更合适的理由吗?”
阮芷曦道。
&1dquo;你在京城做官做的好好的,从没犯过错,年年考评都是优,朝廷总不能莫名其妙把你外放到凉州吧?”
&1dquo;跟探访灾后民情比起来,你忽然得罪了谁或是触怒了陛下被下派过来才更可疑啊”
&1dquo;何况外放都有固定任职的地方,不像巡查的钦差能到处跑,也不能三天两头玩失踪,用这个理由让你来,也不方便你查私兵啊。”
所以不管怎么看,顾君昊想到的都已经回最好的理由了。
顾君昊听着她这一番话,心情陡然便好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这几句话就不自责了,而是他知道她这是在安慰他。
他笑了笑,道:&1dquo;其实也不全都是坏事,那些人虽然消失了,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人数应该不多,最多几千或者一万人,不然那个校场容纳不下他们。而且人太多了他们转移起来很难不留下痕迹,不会像现在处理的这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