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王荛异常活跃,“唰”地一下又将折扇打开。
“你看看你们宋国的皇帝,我以往听说赵佶、赵恒、赵构,如今再看这赵禥,哈哈,能享国三百年,诸公不容易,佩服、佩服。”
房中有人扑向王荛,被人抱住。
“放开,士可杀、不可辱。”
“大局为重。”
“君辱臣死。”
“大局为重……”
陈宜中深吸了两口气,宽袖下已经握紧了拳。
终于,王荛轻挥着折扇,开口道:“你们消息太慢了,七月之前,陛下已进入开封城,彻底占据三京,恢复中原。”
房中又是一阵骚动。
王荛嘴角微扬,并不理会,继续道:“明白吗?宋国与蒙元已经完全没有交界了,该说蒙元很快便要被驱除出中原。那往后宋该何去何从?独抗大唐王师?还是求和?”
“哼,李逆狼子野心,如何会与大宋和谈?”
“陛下志在四海,势必一统天下。然而北方初定,未必不会有一个休养生息的时间。”
“未必?”章鉴道:“别被他骗了!他就是想拖住我们……”
“我已将你们的阴谋告诉贾似道了!”王荛高声道:“想必此刻,贾似道已经在准备杀回临安!”
一句话,满座皆惊。
王荛“啪”地又将折扇合上,道:“你们双方争吧、斗吧,我不管。但我告诉你们,能拿到与大唐盟约的一方,才有可能争得大宋的权柄。不明白?给你们举几个例子……秦桧、史弥远。”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秦相公
“王荛!你莫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是你等暗中勾结要罢贾似道的相位。如今他已得知此事,你等要如何制他?手中可有兵马?便是要召吕文焕,召得动吗?若不与大唐和谈,吕文焕敢率兵轻离襄阳吗?还有,二十万大军入蜀钱粮耗费无数,江南百姓可还吃得消?眼下唯有什么办法最能争人心、树威望?不和谈,凭你们几个文官,拿什么与贾似道斗?”
一连串的反问之后,王荛抬起手,用合上的折扇指着章鉴,又道:“来,是我欺人太甚了,你们杀了我啊。”
“你……”
“老匹夫,今日不杀了我,你便是我孙子!”王荛突然大喝一声。
章鉴骇得退后两步,脸色难堪起来,嗫嚅道:“老夫懒得听你这等野蛮人耍无赖。”
王荛大笑,道:“我是野蛮人,真的野蛮人你还未见过呢。”
等了一会,见章鉴不做声了,王荛笑得愈畅意,再次将那折扇打开来扇风。
“哈,孙子。”
陈宜中凝目看去,看到那扇面上写的是一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