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天黑之前,携保州城投降吧。”
“不可能。”
“这是你父亲的意思,天下之争,争来争去都是人家的。这一方亲朋旧故,乡亲父老,血浓于水才是自己的。”
张弘范道:“你们曲解了父亲的意思,我张家满门老少都还在燕京。”
“相信你的兄弟们,六郎多年宿卫宫城,他不是白干的。”
张弘范倏然起身,一把拎起靖节的衣领,道:“休想骗我,我看你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想卖了我张家。”
“我在这个家里的时间比你多得多!”
“那你也不姓张!”
“……”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靖节再次劝道:“离天黑不远了,九郎尽快做决定吧。”
张弘范一把将他摔在地上,向外面的亲卫大喝道:“你们几个,给我审他!”
“是。”
“其他人,随我来,城中还有叛徒……”
……
此时,保州城中某处,一枚老旧的金虎符正被人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是真的,我骗谁也不至于骗堂叔你啊。”
“老叔我就是没想到啊,大帅还能真把它交给你?”
坐在那的张弘道抬起头,露出了些许笑意,道:“那还不是因为小五出息了吗……”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揪
夜幕已经完全降下。
保州城头上挂的依旧是大元的旗帜。
张弘范走出张府,向城东南的莲池别院赶去。
莲池别院是俗称,张柔建保州城时为城中水运以及用水,开凿了一片大池,在池边建了一处别院,初名为雪香园。后来因为张弘基常在此处会客,又题了一个牌匾,上书“水鉴公署”。
这里正是兀古带进城之后的驻地。
但今夜张弘范赶到时,抬头一看,只见大门上的牌匾已经不见了。
就连旁边那“文楼挹翠,鉴水回朝,八景如珠镶画面;宝鸭穿莲,古榕弊日,四时叠韵激诗心”的楹联都被拆了下来,火把光一照,还能看到柱子上的劈痕。
他皱了皱眉,下马,赶进别院之中,还没转过壁照,已能看到偌大的前院里点着一团团篝火,不少士卒正坐在篝火旁喝酒。
再往前走,让他感到荒唐的是,竟有人在原本花木别致的庭院中搭起了帐篷,而那些雕栏画栋的亭台楼则被拆下来当柴烧。
“大王呢?”
“在画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