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才十几二十岁吧?”
“嗯。怎么说呢?如果说你就像一柄很锋利夺目的剑,那他就像一个乌漆漆的深潭。”
北面响起了鼓声。
李瑕终于放下望筒,不再试图看清忽必烈的战台。
“北面的战事开始了。”兀鲁忽乃道。
“这个方向的交战只是互相消耗罢了。”
摆在战台上的还有一张巨大的地图,是用毡布制成,山脉河流标注得十分清楚。
李瑕走到地图边,拿剑鞘推了推几枚兵棋。
“忽必烈不会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塔察儿身上,他把元军中大量的疲兵交给塔察儿从北面进攻,为的是牵制住我们的主力,方便忽剌忽儿走西面绕到南面。”
“你不派兵马去堵他?”
“派了。我派6小酉率骑兵向西堵截,那必然与元军在这片地方遭遇。忽剌忽儿还是可以从更外围绕道南下,在这个时间,孔仙就可以率步卒占下这个地方。”
兀鲁忽乃眯眼看着地图上那几个难认的汉字,道:“鸡冠梁?”
“嗯,苏裕口与三关口两条驿道,一个由东过来,一个由南过来,都得从这里过。”
“然后呢?”
“然后得要一场场仗打过才知道。”李瑕道:“不出失误,大会战打到最后比的都是国力,比的是身家。”
兀鲁忽乃绕着地图看了一圈,道:“这样看下来,你的兵力还是不足。”
“能调动的都调了,现在只有你的一万多人作为预备队。”
“忽必烈至少还有两万人可为预备,且还是怯薛。他的身家比你厚。”
“还会有援兵。”李瑕道:“我说过会以举国之力打这一仗。”
“四个方向,加上三关口,五个战场,你只有我这一万预备队,指望我随时为你救火?但我离开伊犁河时带来了三万人。”兀鲁忽乃道:“更大的问题是,海都已经撤回去了,他会趁机吞了我的领土。所以忽必烈也会有援兵。”
“你失去的兵力,大部分都是在突围的时候走散的。现在要么降了对面,要么成了俘虏,只有击败忽必烈,你才能找回他们,重振旗鼓……”
李瑕想要指挥兀鲁忽乃这支兵马,总是需要费些力气。
毕竟不是属于他的,每次都需要借兵。
……
北面的河滩山、西面的乌日斯草原,这两个是主战场,只是唐军背靠大营而战,能守则守,战事并不激烈,暂时还分不出胜负。
南面的鸡冠梁、更南边的三关口,这两个战场则更为关键。
唯独东面的战场,李瑕对忽必烈的布置有一个没太想明白的地方。
这一带属于贺兰山的西坡,地势虽然比东面缓,但也是越来越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