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八普恰,那个被蒙哥的西征大军从万里之外的伏尔加河带回来的驱口。
“上马,走!”
八普恰策马赶到庞沛身边,一刀便斩倒一名元军,伸出一只带血的手拉起他来。
这两个人都是贱命,但贱命有时候却显得极为坚韧。
许久,喊叫声被抛在身后,迎面终于有风吹来。
“突围了?”
“突围!突围……”
事实上,五万兵马突围而出的只有不到两万人。
他们如流水一般向东面涌去,饥饿与困乏涌上来,不时有人跑着跑着便栽倒在马下。
而这个方向,都渐渐能看到扬起的尘烟。
他们可以突围,但每次他们突围的时候,元军依旧可以组织起下一次的包围,直到把他们彻底熬死。
渐渐地,一柄大旗出现在了天地之间。
“塔察儿!”
“杀过去!”
这次,连庞沛这样的将领都感到了绝望。
他有意志,但二十余日的围困之后又是整夜未睡、策马狂奔,旧伤复,体力已经支撑不住了。
“我来断后,你们走!”
……
李瑕先看的是北面。
他一直都知道塔察儿的方位,预料到跑到这里,塔察儿会在东面拦截。
但最让他忧心的是忽必烈的怯薛军赶到。毕竟那本就是元军之中战力最强的一支兵马,仗打到现在还是生力军,现在正是可以碾压一切的时候。
如果为了逃避这支怯薛,就要再往南逃。但南面已经是沙漠,这些没带辎重的人马进去必然活不了……
以最快的度杀败塔察儿,是最好的办法。
这次,为了激励士气,他亲自提槊冲了上去。
霍小莲连忙带着选锋营跟上。
但在策马上前的一刻,李曾伯却是赶到霍小莲身边交代了一句。
“霍将军,若战事不利,你们护送陛下向南走。”
“嗯。”
霍小莲没有多说,只顾着驱马猛冲。
“随陛下杀敌!”
“随陛下杀敌。”李曾伯也跟着喊道:“塔察儿,几次败在老夫手中的败军之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