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过去啊!”
……
“那边有个缺口。”杨文仲放下望筒,指了指右翼。
一转头,他现杨文安早已看到了。
“不派兵马补上去吗?”他又问道。
“舍不得。”杨文安道,“我们的亲兵都是从大获城带来的精锐,舍不得派他们去。兄长你看,现在张珏那些兵马就是一只疯虎,一只受了伤想冲回山林的疯虎,是真会狠狠咬人的。”
“那不补上去,张珏可就逃了。”
“我们已经拦得足够久,是忙古带没及时包抄。”
杨文安又看了一眼张珏的旗帜,心想其实现在是能报安塞城一败之仇的。
只要他愿意承受损失,可以歼灭张珏。
但他父亲是已经为赵宋殉过国的忠臣烈士了,他投靠蒙元不是来当忠臣的,是来当世侯的。
“遇到想逃的疯虎,放箭射它就可以。留下尽量多的级报功吧。”
“是!”
元军改变了战术,不再封堵,开始追击、放箭。
……
乌拉特牧场,元军大营。
原本坐在篝火旁的忽必烈抛下了手中的战报,站起身走到帐外,眺望着南边的黄河,脸色阴沉下来。
“陛下,帐外冷,还是先进……”
“冷?”忽必烈当场便了火,“从草原上来的蒙古人怕冷,那些江南来的汉人不怕冷吗?”
见他怒,周围的人跪倒一片。
“陛下息怒,是臣失言了。”
“大汗,我们不怕冷,忙古带已经南下追击张珏了。”
忽必烈大步走到了冷风之中,任由积雪没过他的靴子,任风吹掉他的帽子。
一众臣子连忙跟上,陪着他站在那。
之后,营地各处便有人赶过来,与他们的大汗、皇帝站在一起被风吹雪淋。
许久之后,还是有人将察必皇后请了出来。
“大汗,是出了什么事让你这样大动肝火?”
“这还是本汗亲征。”
忽必烈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有些像是地底滚动着一声闷雷。
“这还是本汗就站在这里,你们打起仗来也能这么慢慢吞吞。如果本汗不在,是不是要再对峙到明年春天,是不是要让李瑕逃回长安准备好兵力?”
他说到这里,转身指向了身后的群臣,喝问道:“是不是打到最后,又要不了了之了?!”
这“不了了之”四个字他是用汉语说的,口音其实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