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可以完成许多蒙古骑兵想都想不到的任务。
昨夜,他们连夜行军,奔袭了一百余里,直到河石子城以南三十里一座名叫“南山”的山峰,驻扎于山坡的南面。
也就是说,海都与耶律铸大战之际,他们就在海都的南面二十余里。
就是不肯救海都。
为何?
抛开海都,独自击败蒙古诸王的大军,才能给西域这些心高气傲、始终还不相信他们有多强大的睁眼瞎们当头棒喝;才能在获胜之后,不至于让海都、兀鲁忽乃、巴巴哈尔,甚至是昔里吉心想着,这个宋人全靠蒙古勇士才能获胜。
必须让这些人收起轻视之心,收爪子的时候掂量掂量有没有这个本领,才能谈会盟。
野兽与野兽之间,得先亮獠牙……
第九百四十六章古战城南
“结陈背南河,指顾望城北。冠军申号令,谓彼是劲敌。”
耶律铸正在写长诗,记述今日击败海都这一战。
与金莲川幕府的文人们不同的是,他没经历过亡国的悲哀,他身为丞相耶律楚材之子,从出生起就是达官显贵。
他人生中唯一的槛就是卷入了失烈门谋反案,险遭处决,幸为忽必烈所救。
除此之外,事事顺遂。
这样的耶律铸,保留了这北方绝大多数文人所没有的飘逸、洒脱。
“今朝一战在,有国与无国。但得社稷存,此命不足惜。”
落写到这一句,耶律铸已隐隐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哨声。
也许是有探马回来了。
但诗兴正高,他不急着问话,继续将后面的句子写完。
这方面,他颇有书生气在身上。
他更爱自己高雅的诗意,下意识里也讨厌听那些腌臜的蒙古诸王聒噪。
“风云为动色,士卒为感激。奇正遽雷合,横冲奋霆击。”
远处忽传来了杀喊声。
“敌袭!”
“啊!”
混乱的声音由远及近,度极快,似乎真有敌人杀进了营地,正在“横冲奋霆击”。
耶律铸耳朵动了动,闭上眼,似叹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他依旧没有转身去应对,而是继续落。
“雌雄势未决,忽忽日将匿。以剑指羲和,挥戈呼天日……”
打了胜仗的豪迈壮阔还在诗中酝酿。
“丞相!”
一声呼喝从帐外传进来,打碎了耶律铸诗里的情绪,将他拉回了慌乱的、破碎的现实。
“丞相!有敌军偷袭,已经杀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