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得要三家都不抱私心、全为公利才可以,做得到吗?
军阀若能做得到同心协力,早在二十年前外虏就被赶出中原了。
不闷声财,却弄个先入燕京者为王?
可见,形势绝没有这么顺利。
比如史天泽还不值得信任。
那有史天泽在河南虎视眈眈,李璮就不能直取燕京。还不如与李瑕约定,前后夹攻史天泽,瓜分了河洛再谈……
思忖着这些,李瑕突然现,李璮竟连封亲信都没有送来。
一直以来,只有王荛那张大嘴在那鼓唇摇舌,煽动游说。
幸而没有被其言语迷惑。
正想提给李璮写封信,已有吏员过来通禀。
“郡王,诸位先生已经到堂上了。”
“我现在过去。”
李瑕又搁下,先往堂上与王府属官议事。
事实上,李璮之事也只是平素要处理的诸多事情中的一小件。
不一会儿之后,桂荫堂上便又响起了议论声。
“今岁两淮一带又有涝灾……”
“若要迁移人口入川陕,难民往往无力沿汉水、长江而上,须继续派遣人手组织,派遣船只载运……”
“既然所需船只数量日增,汉中、重庆势必需要建造船厂……”
“唉,钱粮劳力不谈。造船之事我等毫无经验,须到襄阳再请些人回来……”
“等正月吧,也让人家在家中过个年……”
……
到了夜里,李瑕回到后宅吃过饭,才想起要给李璮的信还没写,干脆让唐安安代。
他踱着步,又得重整理思路。
“先表示对他父母双亲的景仰吧,李全、杨妙真夫妇之事迹,安安也知道吧?”
“有听说过一些。”
唐安安铺开纸墨,张文静也抱着肚子过来坐下,随口说起当年旧事。
“金国末年,朝廷横征暴敛,蒙军来了也无力抵御,反而让溃退下来的乱军杀害百姓。因此,河北、山东一带便有人聚众起义,称‘红祅军’。当时,益都杨安儿、潍州李全、沂蒙山刘二祖,为红祅军三支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