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潼川府路安抚使朱禩孙已经醒了,命人送来了粮草,且命易士英回凌霄城镇守,命李瑕领兵至叙州交还。
易士英的职责本就是守凌霄城,对此毫无异议。
“那便先请易将军去安排。”李瑕道,“我往富顺监去见见云顶军。”
“也好,等你回来,长宁军再出。去回,军令如山,不可耽搁了。”
易士英心中有些感慨,李瑕这区区知县却能联络各地守军,能力确实是强的,往后他官位必是在自己之上。
只盼他能成为大宋栋梁。
“还有,你多带些人,小心些。”
易士英又叮嘱了一句,拨马回老君山。
李瑕与那信使走在后面。
“知县,朱安抚使还未醒来,韩先生已控制住叙州了。”
“我知道。”
……
这次从云顶城带兵下山的是守臣孔仙,羿青则负责留守。
因为孔仙是文官出身,这些年筑城修墙,富有经验。挖渠决堤比羿青更为适合。
可惜的是,他们并未截住纽璘的残部,让千余蒙军突破了防线向北跑了。
“无妨,让这都元帅回成都也好。”李瑕道:“请孔将军移步,接下来的川西战局我有些想法……”
李瑕与孔仙再次长谈良久,又赶回老君山。
一次胜仗之后,叙、泸兵马也要各归驻地了……
……
叙州。
江春登上城头,眼看着宋军正在渡过岷江,不由心情大好。
“安稳了啊。”
如今潼川府路安抚使朱禩孙暂驻叙州养伤,暂命江春权知叙州事,奏章已然写好了,今日便要送往行在。
江春自是没想到只在家中坐着,官阶竟还能更上一步。
如今看来,那魏文伯之死不过是小事一桩。
比起纽璘大军压境……不,听说蒙古主已亲征川蜀,在这样的大事面前,死一个知州算甚?
想必近日来,有不少安抚使、宣抚使、转运使、知州、都统、统制死掉了。
待名单送到行在,朝廷哪还看得过来?
守着城,坐等升官,岂不美哉。
当然,就在前两日,江春还不是这般想。当时因害怕纽璘攻破叙州,吓得他好几夜没合眼……俱往矣,俱往矣。
“非瑜!”
江春很快便看到李瑕那鹤立鸡群的身影从船上下来,他连忙下了城头,亲自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