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带着匕?”
“是,小人只有匕。”龚泽死活不认。
李西陵不急着审,向后退了两步,站在杜氏与李昭成面前,看着李瑕道:“县尉,这四人便是我仇家派来追杀我的了。”
“分开审吧。”
李瑕上前,把其他三人嘴里塞着的布都拿下来,仔细盯着他们的眼睛看了一会,提起其中最害怕的那人,拖进树林里。
他把人丢在地上,问道:“你叫什么?”
“小人方忠,小人什么都没做,就在村口撒了泡尿。”
李瑕道:“依我的规矩,随地撒尿要罚两钱,知道吗?”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愿受罚。”
“认了?”
方忠一愣,道:“小人认了随地撒尿的罪,别的真不知道啊。”
“树林外你的同伴可不信你,他们会以为你已经招了,抢在你前面招供。”
方忠想了想,知道确实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应道:“好吧,小人实话实说,此番确实没有恶意,只是想找到令尊问几件事,求县尉不要杀小人。”
李瑕转过头,看向树林外的李西陵,沉默着。
方忠也不敢说话。
好一会,李瑕问道:“谁派你来的?”
“小人是军中之人,都指挥使派小人来的。”
“叫什么?”
“范文虎。”
李瑕又问道:“他是谁的人?”
方忠嚅嚅不敢答,低声道:“都指挥使……是吕太尉之婿。”
“哪个吕太尉?”李瑕又问。
宋时风气,喜欢僭用官称,多的是文官还没当上宰相已被称作“相公”,武将还未到二品就被称作“太尉”。
市井全是“员外”,朝堂全是“相公”“太尉”,真真假假参半,李瑕已经对这种冗官带来的影响烦透了。
方忠道:“小人的都指挥使,是……吕文德吕太尉之婿。”
“那就是贾似道派你来的了?”
“李县尉,小人是自己人,真就只是想问令尊几句话而已。”
李瑕又问道:“还有哪些同伴?”
“没有……有一个,叫‘杨奔’,混在县尉军中,我们派他回去递消息……县尉,小人是自己人,真没想过要害县尉……”
“噗”的一声响,李瑕一剑刺穿了方忠的脖颈。
……
龚泽眯着眼,看着李瑕提着带血的剑从树林里走出来,心中惊慌不已。
他正在想着方忠是招了没招,只听“噗”的一声,李瑕竟是径直捅死了另一人。
“这……李县尉,你听我说,我招……”
“噗。”李瑕不听,又捅死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