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不知道罗洁在想什么,要是知道的话,他恐怕会笑,不仅巧,还有比这更巧的事情呢。
那枚有可能相匹配的青铜钥匙,就在他手里,不过被他锁在了小诊所里。
驾驶位置上的警员被打了岔,不过很快他又找回了话头,接着说下去:
“挖出大铁链和青铜锁之后,地铁的施工就暂停了,市政着重开始排挖这片地区,试图弄清楚这座城市底下的铁链和青铜锁到底与什么有关。”
“但谁也没想到,那铁链居然深不可测,往下又挖了几十米仍不见底的样子,让施工的工人一时间都不敢接着挖。”
罗洁闻言问:“为什么不敢接着挖?”
“,就是迷信,工人间就流传起一个说法,说铁链通着地府,不能再挖了。”警官说道。
“每次开工开挖,铁链就会自己抖动起来,所有机器都停下,那铁链还在疯狂地抖,就像是连着铁链的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挣动似的。”
他声音突然压低:“但是上头哪信这说辞啊,再说都挖了几十米了,什么东西还能往下再藏那么深?放以前也没这样深度的技术吧?所以还是坚定要求工人继续挖。”
警车转进了一片围着警戒线的隧道空地,警员拉了手刹停车:“噢,我们到了,走,边走边说。”
临朗随着罗洁几人一道下车,跟着警员往里头走。
一路都围着警戒线,每个地方都有警员站岗守着,像是生怕有好事者闯进来似的。
往里走了不到几十米,就出现了一个简易的升降梯,警员领着他们走进升降梯里。
“来往中间站站,这一路下去还挺久,有的新人下去后,腿都软了,半天爬不起来,趴在边上吐,可小心点,别蹭到脏东西。”当地警官咧咧嘴笑着提醒道。
临朗挑挑眉毛,站中间。
所有人都上了升降梯后,警员用力拉上铁栅门,再一敲边上的绿色按键,就听周边传来轰隆隆的低沉杂乱的器械声,随后脚下忽地一轻,升降梯便直接往下了。
度谈不上匀,甚至还挺快,都能感觉到气流从地下吹上来,凉飕飕的。
升降梯四周围都是镂空的,仿佛多伸出去半只脚,都会直接栽下去似的。
往底下看,就像是深渊,只有底部,似乎有些亮堂的灯光,但距离得太远,看着就像是一个星点。
人要是在这片昏暗中看久了,指不定得生出一股错觉来,就好像脚底下的才是夜空,那灯光的远处是星星。
难怪有人得晕眩趴下了。
临朗看了几眼便收回视线,听边上的当地警员接着先前没说完的“前情提要”
“哦对还没说完呢,就这么连着施工了好几个月,忽然有一天夜里,真的出事了。”
“那天夜里正好轮到我值班,我接了那通电话。电话一接起来,就光是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呼哧呼哧的粗喘声,那气喘得,又急又乱,感觉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来似的。”
“我赶紧问电话那头什么情况,需不需要打12o。”
“结果电话那边就光是喘气声,要么就是一些没什么意义的语气哼声,我以为是遇到了恶作剧。”
“但是没多久,电话那边像是换了个人,终于有了正常的人声进来。那个声音也在打颤,根本说不利落话,但比先前那个只顾着喘气的,强太多了。”
“那人说:‘我要报警,我要报警,这里挖出了好多……’”
当地警员正说着呢,升降梯猛地一个卡顿,一行人没有防备,险些因为惯性原地摔出去。
定睛一看,原来是到底下了。
警员见状咧了咧嘴,呼出一口气:“到了啊,那正好,直接带你们看吧。来,这边。”
“老赵头带新面孔来啦?之前说的帝京来的援兵?”边上的同僚打招呼过来,目光在临朗和罗洁几人身上晃了晃,摇头道,“这几个看起来还不如之前的呢,别一到坑那儿就吐了啊,先带远点,免得污染现场。”
“得嘞,你少说点。人家正经帝京凶案组的。”一路走来的地接当地警员赵理说道。
那人耸耸肩膀:“凶案组怎么了?凶案组也没见过这场面。另外那个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