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群边缘的谢铎,静静看着眼前僵持的局面,脑海里却是响起百束方才未说完的话,一个镇物……
他手中的古旧怀表早已隐隐烫,就像是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一般躁动起来。
他像是被灼烫一般,身形微微一震。
周身的阴脉之气不由自主地涌动,与这片空间的阴脉地气隐隐呼应他就是那个与阴脉同源、不会被排斥的镇物。
他体内的阴脉之气,源自当年的沉船,与这片海底阴脉同根同源;这么多年,他被它滋养,也被其束缚,早已与阴脉密不可分,正是百束所说的、不会被阴脉排斥的镇物。
谢铎缓缓起身,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灰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此刻,他的眼神却不再有之前的混乱偏执、抑或是佯装的温文儒雅,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虚无的平静。
他近乎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临朗的身后,将那枚近乎与他的性命连接在一起的怀表轻轻放置在临朗的脚下。
犹如一块缺失而契合的碎片嵌入,时刻忽然转动起来。
临朗察觉到异变,猛地看向谢铎:“你干什么!?”
“你们拦不住它,只会被它拖垮。而我的存在,本身就是这场灾难的‘引信’。”
“我可以做镇物,对不对?”谢铎反问临朗,他看向阎川的方向,示意百束,“所以你们才打断了他的话。”
百束愣了愣,微微张开嘴。
临朗眼色微沉:“不需要镇物也有办法,既然我和阎川敢插手,就有办法解决……”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谢铎打断,他摆了摆手,带着一丝拒人千里的疲惫和坚决:“但我可以。我愿意。”
“你见过我跳下去。但我又回来了。”谢铎看着临朗,低笑一般扯动嘴角,“如果说玩弄时间会得到惩罚,那西克多得到的惩罚是消失,而我得到的惩罚,是永恒。”
临朗瞳孔微紧。
马克休斯永恒不死……吗?
“死不了,也不敢死。‘活下去’是刻在灵魂里的本能。”谢铎的笑声里带着一丝嘲笑,“我挣扎过,用尽了一切办法,甚至导演了这场可笑的闹剧,想抓住一点点过去的影子……”
“但太累了。记得所有,却被所有遗忘……像个对着废墟说话的幽灵。”
活下去是本能,他靠着这份本能,在无尽的孤独与痛苦中撑了一天又一天,可这份本能,早已变成了煎熬。
对西克多的执念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脏,他无数次想过放手,想结束这份永无止境的痛苦,但做不到。
他看向临朗,布满皱纹的双眼带着执拗的认真:“如果我作为镇物,是不是就能解脱?”
他不问死生,他要的是解脱。
临朗嘴唇抿紧成一条直线,几秒后,他松开唇,微微颔保证:“是。”
谢铎露出一丝微笑,他目光在临朗和阎川间徘徊一圈,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羡慕的微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那就这样吧。真是太好了。”
第38o章持证上岗第三百八十天
持证上岗第三百八十天
谢铎像是知道该做什么,没有看临朗,也没有看那些惊恐的宾客,只是一步一步走向阎川那头,带着一种如同殉道者奔赴终点的平静。
“你要做什么?”阎川沉声问,横亘在门前的血后盾丝毫未松。他必须为身后的临朗和众多尚未恢复的宾客守住这道防线。
“就像你想的那样。”谢铎抬起一只手,微微颤抖着,却是坚定地按在那堵由血封锁的大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