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尖泛红,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蹭在陈宇的军装上。
担架队员冲过来,要抬陈宇走,林悦死死攥着他口袋里的钢笔:“这是他的,我要带着!”
钢笔被陈宇的体温焐热,笔帽上还留着她上次塞进去时的指痕。
(清晨六点·临时救护所——拔针赴警局)
临时救护所的帆布棚漏着风,晨光“斜斜”照进来。
陈宇猛地睁开眼,手背的输液针还扎着,药水“滴答”滴进血管。
“护士,我的枪呢?”他撑起身子,声音沙哑。
护士刚转身拿药,陈宇就拔掉输液针,血珠“嗒”地滴在床单上。
他抓起军帽,往门外跑,军靴“踏踏”踩过沾着血的绷带。
“陈科长!你的伤还没好!”护士追出来,手里攥着纱布。
陈宇回头笑了笑,指节擦了擦嘴角的血:“警局那边等着,不能耽误。”
他跑过街道,晨风吹散脸上的硝烟,远处的大石桥在晨光里,像条安静的龙。
(清晨六点半·旧警察局门口——周士明的香灰)
旧警察局的大门斑驳,门楣上的“石家庄警察局”牌匾还没拆。
周士明穿着旧警服,弯腰递出铜制钥匙,钥匙磨得亮。
他的袖口蹭到门框,银灰色的香灰“簌簌”落在地上,像极了“山猫”小组的线香引信。
陈宇的目光骤然一凝,指尖捻起香灰——闪回突然触!
1946年平山农舍,他从灶台夹层翻出特务账本,账本末尾的“周”字签名,笔迹和此刻记忆里的密信落款,一模一样!
“周局长,辛苦你了。”陈宇不动声色地接过钥匙,指尖划过周士明的袖口,沾了点香灰。
周士明的眼神闪了闪,嘴角扯出笑,声音虚:“应该的,应该的。”
赵刚攥着手铐铁链,链声“哗啦”响,站在陈宇身后,眯眼盯着周士明:这老小子,不对劲。
(清晨七点·警察局地下室——暗格的密信)
“李兵,带两个人去地下室,重点查西北角暗格。”陈宇把钥匙扔给李兵,声音冷硬。
李兵举着手电筒,带着小王和小张跑向地下室。
地下室的霉味混着尘土味,呛得人咳嗽。
小王的手电筒照在墙上,西北角的暗格有撬动的痕迹,木板缝里卡着根线香——和周士明袖口的香灰一样。
“就是这!”李兵掏出撬棍,“哐当”撬开暗格。
里面的金条“金灿灿”闪,二十根整整齐齐码着,还有封泛黄的密信。
“副局长!找到东西了!”李兵举着密信跑上来,信纸被风吹得“哗啦”响。
陈宇接过密信,指尖沾唾液捻开纸页——红笔标注的“共军攻城部队布防图”赫然在目,右下角画着“山猫”的爪印标记!
“周士明!”陈宇突然喊,声音震得木桌晃。
(清晨七点十分·警察局大厅——周士明落网)
周士明脸色煞白,手猛地摸向腰间的手枪,枪套“咔嗒”响。
“别动!”赵刚从身后冲过来,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
周士明“噗通”跪下,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赵刚攥着铁链,“哗啦”缠上他的手腕,手铐“咔嗒”锁死:“山猫小组副组长,周士明,别装了。”
周士明挣扎着,脖子青筋冒,嘶吼着:“你们赢不了!北平的‘山猫’总组还在!他们会来报仇的!”
陈宇蹲在他面前,指尖捏着那根线香:“1946年平山的线香引信,是你放的吧?”
周士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上午八点·警察局楼顶——朝阳与闪现)
陈宇走上楼顶,晨风吹散他额前的碎。
碎沾着未干的汗,凉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