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师兄,话又说回来了,你是怎么与黑百先生搭上关系的?”
“听说世外高人脾气都相当古怪,我还没轮到下山历练,也想学学经验,你就教教我如何?”
说话的弟子也是参赛选手,出自天煞峰的罗子真,年纪比起华子群还要小两岁左右。
天煞峰亦有镇峰神剑天煞剑在,地位不低,理应与寻常剑峰弟子玩不到一块儿去。
偏偏天煞峰与天玄峰的关系并不算亲密,两者相互竞争,看不顺眼,负负得正,反倒要融洽不少。
“就是,华师弟,高人行事,大多高深莫测。”
“想当年师尊将我收录门墙,可是设下了一重重的考验,将我折磨得死去活来,还好我意志够坚定,运气也还算不错,这才勉强挺住。”
说起这些,居子荀也不由得追忆往昔,扪心自问,他这个大师兄,也多少有些运气的成分在里头。
“呃……”
华子群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众人,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个嘛,刚下山的时候,我还傲气的很,对着黑百先生破门而入,还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居子荀:“……”
罗子真:“……”
游艇顶部甲板处,张唯信一人负手而立,感受着带着些许热浪的海风迎面而来,神色淡然。
万事万物,从身旁掠过拂过,不能影响他半点心神,就连衣角袖袍都坚硬如铁,不作摆动。
游艇越开越远,距离汪城海岸,已驶出百里有余,还在不断向着深海的方向迈进。
向前,则雾气渐浓,弥漫于海上的大雾,遮天蔽日,看不见分毫,看不清方向。
轻柔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张唯信依旧面朝前方,连头都不回一下,似乎已然知晓来者是谁。
“张师侄,原来你藏在这儿,可真让老夫一番好找。”
“还好你们来得及时,要不然,老夫都要以为,是道门联合协会失约故意刁难下绊子。”
赵万山大步流星,虎虎生风,动作刚劲有力,并没有任何要掩饰行径的意图。
他来找张唯信,就是特地来问责的。
“赵长老,先前在岸边,在下已然说过,海上大雾,司南失灵,不辨方向,以致耽搁。”
“此乃天意,并非刻意刁难针对,万望见谅。”
话虽如此,张唯信的语气平静依旧,像是在推脱责任,并无半点真诚致歉的感觉。
如此一来,宗门内本就近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赵万山当场就被惹得有些不悦,阴沉着一张脸,眉宇之间,更有一丝丝阴霾闪过。
适才宗主在场,他不好作,面对道门联合协会的人,就算是出自龙虎宗,那又如何?
“天意?”
“如此推脱,未免过分了些吧?”
“司南失灵有什么可怕的,我等修行之人,心念一动,自可探明方位,就算在茫茫大雾之中,也不会迷失。”
两根手指凌空虚点,心中一口恶气始终无法得到宣泄,赵万山是恨极了,也不打算在遮遮掩掩。
无论如何,总得要个说法才是。
虚空生剑,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从头到脚,将张唯信的身躯完全包裹在内,但凡他有半点异动,都足以要他毙命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