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dquo;她病还没好利索。”
昨日上午,大理寺案落,今儿是三十,学里正是十日一沐休,只有他们这些有可能被选中参与修撰《坤元录》的学生们需要到学里去,因为先前的案子,遗玉和卢智两人足有三日未能到场,眼瞅着今天下午就要定下人选,兄妹俩是没可能占那名额了,按说去不去都是无所谓,卢智今早只是去走个过场。
卢书晴了然地点点头,待马车在街口转了个弯儿,自顾说道:&1dquo;到昨日下午,还留有十四个人,除了文学馆的四个,剩下便是咱们国子监的人,对了,这几日,魏王殿下竟是一次都没来呢。”
卢智看着书,道:&1dquo;今日宣布人选时候,该是会去。”
&1dquo;我知道的,啊,对了,二妹同魏王殿下很熟么,头天见着她帮着殿下向长孙三小姐解释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跳,听说有次宴会上,魏王还当着众人的面夸奖她的书法呢,是真的吗?”
卢智合上书,看着她,没有答话,反问道:&1dquo;你到底想说什么?”
卢书晴表情一愣,道:&1dquo;只是和你闲聊啊。”
&1dquo;卢书晴,”卢智唇角轻勾,&1dquo;我记得和你说过,别在我面前耍心眼。”
卢书晴一默,想起在五院艺比开始前,在宣楼同遗玉说了几句话,被卢智警告的事情,眼神黯下,道:&1dquo;你误会了,我不过是想多知道些你们的事罢了,从小我便是一个人,对你们的兄妹之情很是羡幕,想要亲近,又不知该用什么法子,这才多了嘴,大哥若是不高兴,我日后不再问便是。”
她本就是个清秀的女孩子,这般柔顺模祥,更是让人生出心软,卢智却在她话落之后,毫不客气地轻笑出声。
&1dquo;呵呵&he11ip;&he11ip;”
&1dquo;大哥笑什么?”
卢智重将书翻开,答道:&1dquo;有人装傻子逗我,为何不笑。”
&1dquo;&he11ip;&he11ip;”卢书晴脸上一僵,垂下头,咬了咬牙。
且不说这马车里怀着别样心思的卢书晴和懒得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鬼的卢智,&1dquo;病还没好利索”的遗玉,这会儿正坐在东屋小书房里练字。
纹路细滑的黄梨木书案,文房四宝皆是上等,唯有她手里的毛是用惯了的旧物。
穿着一身浅绿,头梳双丫髻的平卉站在桌角一下下地研墨,一身淡红的平彤则是跪坐在对面的茶案边,熟练地煮着昨日管家送来的茶。
淡淡又清的茶香气飘入鼻间,遗玉手腕灵活地勾动,眼睛落在黑白之间,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用心写字,一旦沉进去,依旧不知时日。
卢中植拄着拐杖走进来时,见到的便是她那副全神贯注之态,目中流过赞赏,摆手制止了平彤平卉的问安,走到桌边,看着在她下一个个跃然纸上的清丽字体,在她收时候,方才赞道:
&1dquo;当真是好字!”
&1dquo;祖父。”遗玉将毛递给平卉洗涤,规规矩矩地起身行了一礼。
&1dquo;这便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1squo;颖体’?”五院艺比卢老爷子虽没去,可也打听的一清二楚。
&1dquo;是,”遗玉见他一脸感兴的样子,有心同他多聊几句,便解释道:&1dquo;规正的字体多显方正,小玉儿时便喜欢写小字,可却觉得正体不大好看,女儿家的字想要写的方正,必是呆板,我便渐渐琢磨出这么一种圆润些的,让外公见笑了。”
卢中植眯眼一笑,毫不客气道:&1dquo;不必谦虚,我卢某人的后人,便该当如此聪慧。”
遗玉见他脸上得意,忍不住也笑起来,这时茶已煮好,她从平彤手里接过,亲手奉了一杯给他,问道:
&1dquo;您来找我,可是有事要交待?”
&1dquo;是有些事要说,”卢中植对平彤和平卉挥挥手,&1dquo;你们先下去。”等屋子里就剩下爷孙俩,卢老爷子才轻咳了一声,说起正事:
&1dquo;玉儿,祖父问你,你大哥可是有哪家中意的小姐?”
遗玉有些意外他的问题,摸了摸耳垂,无奈道:&1dquo;这个孩儿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