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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不答话，李世民竟是笑出了两声，&1dquo;他不说，你也不说，那好，还让朕来说。这回咱们就说说房卿好了，朕且问你，前些日子，你母卧病在床，朕是否交待过，要你在家侍奉老母，暂且不要出门的？”

  不慌不忙地将茶杯中剩下的茶水都饮下，李世民淡淡地道：&1dquo;那你告诉朕，二十三日当晚，怀国公府里，在卢家宗祠前面大闹，出尽风头和洋相的，是谁？”

  &1dquo;&he11ip;&he11ip;是家母。”

  &1dquo;啪嗒！”猛地一声脆响，刚才还捧在人手中的青瓷杯子，就这么在房卢两人面前粉身碎骨，有两块碎片溅到了房乔的脸上，飞快擦出两道猫爪一样的血痕，如此足以见得这一摔，是含着多大的怒气。鲜少怒的君主，一怒起来，才真正是要人命的！

  房卢两人面色皆有些白，可这还没完，脸上不见刚才半丝儿笑意的李世民，寒着脸，紧接着便怒斥出声：&1dquo;你们一个个都是好样的，对阵是能坑就坑，能瞒就瞒，阳奉阴违不说，现如今，还要再加上一条——欺君！”

  欺君！

  卢中植眼皮子一阵乱跳，房乔亦是嘴里心里苦，他只道是长孙无忌帮他到皇上面前求个决断，怎么这会儿倒是一副要拿他们两个开刀的模样！

  完了脾气，李世民脸上的寒色却没半点消退的迹象，趁着两人惶惶之时，语调一收，冷声道：&1dquo;朕给你们个机会，把这子丑寅卯说个清楚，那卢氏母子，到底是谁家的？你们可想清楚了，如若谁有半句虚言——那日后，便再也不用同朕说真话了。”

  立政殿西

  长孙皇后一脸严色地坐在殿台上，身下铺着的是番邦进贡的五色皮制绒毯，台下恭谨跪坐的，是垂头不见颜色的丽娘。

  不知沉默了多久，长孙皇后才道：&1dquo;刚刚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虽是叫她来问话，可这么多年没见，人品早不知变得如何。

  丽娘柔顺地俯下身子，恭声道：&1dquo;臣妇若有半句虚言，来世必当牛马，不能人语。”

  第315章吃官司了

  两仪殿东

  龙颜一怒，房乔先开口将自他在龙泉镇找到卢氏之后的事情，大致都讲了一遍：

  &1dquo;此事要从中秋夜宴之后说起&he11ip;&he11ip;那名国子监的卢姓学生一时声名大噪，又多有人在臣耳边提及，臣便多事去查了，疑心之下，亲自去了趟龙泉小镇&he11ip;&he11ip;”

  &1dquo;可他们误以为臣当年所为，是薄情寡义之举，因此不愿与臣相认。请陛下恕罪，为挽回妻儿，臣便将当年假投安王之事讲明，实是为护他们周全，才假意冷眼，只是话已说尽，却换不得这些年吃尽苦头的妻儿谅解，臣不忍心强迫于他们，便暂将此事放下，寻思着慢慢缓解，可谁知这短短半个月过去，在臣母卧病之时，岳丈便将他们认做了卢家嫡亲。”

  &1dquo;陛下，事情便是这样子了。臣母那日虽行事失当，可回家之后，便因思孙一病不起，是以于孝于理，如今都必须将他们认回。臣家中留有夫人画像，又有书信迹等物可以证明，怀国公府认下的母子四人，的确是臣之妻儿。请陛下明断。”

  期间两兄妹上门探病，卢智放出讨债之言一事，他半字未提。

  李世民待他讲完之后，便一扭头，盯着跪在上的卢中植，直接问道：

  &1dquo;卢卿，他所言属实？”

  卢中植双手撑着地，缓缓抬头，布满褶皱的老脸上，看不出喜怒，一字一句，认真清晰地答道：

  &1dquo;回皇上，那卢氏母子，是我卢家的人。”

  房乔皱眉，李世民双眼一眯，道：&1dquo;朕问你的是，他们可是房乔的妻儿？”

  &1dquo;他们是我卢家的人。”

  房乔眼见李世民又要怒，连忙出声打岔：&1dquo;陛下息怒，臣之妻儿的确也算是怀国公家人，此言无误，可否容臣同怀国公说几句？”

  &1dquo;准。”

  房乔就地跪着转身对着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卢中植，低声道：&1dquo;岳丈大人，前事是我多有错处，岚娘他们若是同我回府，小婿保证，必定不再做出有负他们之事，事关两家血脉，又岂可儿戏，望岳丈深思。”

  刚刚说完，他便见着卢中植扭过头盯了他一眼，目光在两次呼吸之间，闪出说不出有多复杂的神色，先是恼怒，而后有些庆幸，最后竟落在一种类似于同情的神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