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dquo;没有啊?他去哪里了,是回王府吗?”长孙夕一听说人已经走过了,连忙拽住他的衣袖问道。
&1dquo;这我也不清楚,”李恪话锋一转,&1dquo;夕儿今日画的怎么样,你前阵子那么用功,我原想着你能拿到块木刻呢。”
长孙夕有心下楼去追人,便心不在焉道:&1dquo;画的是不错的,不过没有卢公子好。”
&1dquo;许是那些评判没有眼光罢了,在我看来夕儿的画可是极好的。”
长孙夕已经缓过来气,勉强一笑,松开他的衣袖,&1dquo;恪哥哥,我先下去了。”
李恪本想邀她中午一同用饭,见她明显心不在此.便点点头,任由她转身小跑了下去,才轻轻冷哼了一声。
遗玉在竹楼上找到程夫人她们时,两人正坐在有些空荡的香廊上说话,她只来得及听到一句,程夫人余光便瞄到了她,连忙止住话头,轻推了下卢氏。
&1dquo;还是你这女儿养的贴心,瞧我那个,一疯起来哪还记得她娘在哪里。”
遗玉走上前,伸手扶卢氏站起来,听她道:&1dquo;我就喜欢小凤那性子慡利的,我这闺女好是好,就是同她大哥一样,心思太多。”
遗玉眉心一跳,程夫人便接话,&1dquo;心思多才好,这做人的没个心眼,日子哪过的下去,我看你家阿智和小玉就是心思多,才这般聪明的。哪像我那两个,呆头呆脑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相互夸赞着对方家的孩子,贬着自家的闺女儿子。遗玉暗道一声不妙,逮着机会就插话:
&1dquo;娘,云姨,咱们先下楼去吧。”
第241章别乱动
归义坊
下午,遗玉动作轻缓地从床边站起来,给床上的卢氏掖了掖被子,轻手轻脚地出了卧房,对小厅里的小满交待了几句,才出去。
卢智正坐在书房看书,听见门声响动,抬头看见遗玉,道:&1dquo;娘睡下了。”&1dquo;嗯。”
遗玉到书架下面拖着一只椅子在书桌另一面放好,坐下去。
中午他们并未去庆祝,而是在程家兄妹的失望中,各回了各家。
卢氏亲自下厨烧了几道小菜,席间她多喝了几杯,最后被遗玉哄到床上去,又拉着她说了好一阵子话,才睡下。
&1dquo;娘今日很高兴。”
遗玉两肘撑在桌上,托腮看着卢智道,&1dquo;早知道,你前几次艺比时候,就应该带着娘去看。”
吃饭那会儿,卢氏的笑就没断过,平时不怎么沾酒的她,今日竟然喝地醉倒,显然是极开心的。
卢智翻过一页书,直言不讳,&1dquo;那时去看了,娘怕是生气的会更多一些。”
遗玉知他意思,今日所见,一是国子监五院艺比的常情,一是卢智三年多来的累积,少了哪样都不行。
中午那会儿君子楼中截然相反的两种景象很是刺激到了遗玉,国子监中的人情冷暖很是分明,得势便会有人上前巴结,失意就有人落井下石。
得了最差的于丹呈虽同遗玉有过节,但在她看来,这少年参加五院艺比固然大部分是帮自己博名,可他也是在帮整个四门学院争容,被评为最差后,不但没有人上前安慰,反遭鄙夷,尤以同院的人反应最胜,这些人只顾到于丹呈连累他们丢了脸面,却不想他们自己也没有能替四门学院赢得木刻。
那些观比的学生就更可笑了,于丹呈只是在这四十五人中垫底了一次,就仿佛被当成了全天下最差的一般。
更让她难以理解的是,国子监竟然认可学生们的这种过激行为,评选出最差,固然刺激了参比人选们力争上游,但何尝不是在一点点在扭曲这些少年少女们的心态!遗玉望着卢智出神,过了好半天,他才轻叹了一口气,将书放下,道:&1dquo;你今日很是不对劲,这都盯了我一刻钟了,在想什么?”
&1dquo;我在想那于丹呈。”
遗玉老实道。
卢智挑眉,&1dquo;你是见到他当了垫底,遭人奚落,觉得同情?”
遗玉想要点头,却摇了摇头,&1dquo;大哥,你觉得他们那般对待于丹呈,是对的吗?”
卢智嘴角带笑,&1dquo;对或错,因人而异,倘若今日垫底的是长孙娴或者是高子建,你看他们有谁敢当面说半句难听的话的。”
遗玉抓住他话里的遗漏,&1dquo;当面不说,私下还是会说,那些人心底就是会觉得,被评最差就活该被指责被埋怨。”
&1dquo;你到底想说什么?”
卢智皱眉,难得竟听不懂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