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極反笑,看著被警衛員快控制住的兩人,又掃了眼圍觀的人群,硬逼著自己?壓下怒火:「我看你們就是吃飽了撐的,戰士們在?外頭累死累活,你們居然還有閒情打?架,全都給我拉去關禁閉,寫?檢討!」
警衛員怔愣了下,確定政委是認真的,才上前扭著表情慌亂的兩人離開。
等人離開後,劉政委又恢復往常笑眯眯的模樣,安撫了幾句軍屬們,便?轉身離開。
一同離開的,還有一直沒說話,臉色卻?很難看的衛旅長。
「老衛,這事?交給我處理,你忙去吧。」
「你打?算怎麼處理?」其實這事?應該由兼職婦女主任的妻子,龐麗華接手才合理,畢竟軍屬到底不是軍人。
今時不同往日,因為沒摸清曹文澤身後站的是誰,劉政委決定暫時低調起?來,所以?。。。「等關完禁閉,再?寫?完道歉檢討書後,我會送文艷回老家務農,至於另一名家屬,等弄清楚了兩人打?架的原由再?說。」
聞言,衛旅長眼神複雜的看了眼劉政委,然後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便?背著手離開了。
他實在?不想再?參合老劉的任何?事?情。
見?狀,劉政委摸了下臉頰上火辣辣的傷口,面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老衛最近好像在?有意疏遠自己?。
家屬院的大戲藺葶完全不知道。
在?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後,她先?到百貨大樓接上了錢海濤。
雖然衛旅長說,讓她以?部隊派遣的名義去工廠,但藺葶不能?否認這其中少不了同學的幫忙。
所以?,她還是給錢海濤爭取到了隨行的機會。
還在?等老同學電話的錢海濤直到坐上車,出發去第一家工廠的路上都是懵的。
尤其聽說同行的另外一男一女居然是跟拍記者時,一肚子的疑問?更是不知道如何?開口,就怕不小心說出什麼不合適的話。
還是藺葶不怎麼顧忌,直接將事?情的始末大概說了一遍。
錢海濤沒想到自己?只是想給老同學找個?外快,順便?幫舅舅解決燃眉之急,居然還能?惠及到自己?。
要知道,能?認識那些個?廠長,對於百貨大樓銷售部副經理的他來說,好處可太多了。
想到這裡,錢海濤感動之餘,又有些不放心,他瞄了眼低頭寫?寫?畫畫的記者同志,到底沒忍住,小聲?問?:「說這個?沒事?嗎?」
藺葶笑回:「能?有什麼事??本來就是你為咱們牽的頭不是嗎?」
錢海濤撓了撓腦袋,很是不好意思:「其實不用帶上我的。」
怎麼可能?不帶?藺葶可不是會獨占好處的白眼狼。
不過也沒有必要一直在?這事?上糾纏,她便?轉移了話題:「咱們先?去你舅舅的鋼鐵廠,你跟我說說那邊的具體情況唄?」
聞言,錢海濤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
作為土生土長的天京人,再?加上工作原因,他不僅了解鋼鐵廠,市里其餘大小工廠也是如數家珍,當即就介紹了起?來。
不止藺葶聽的認真,就連一直沒說話的寧瑜也聽的仔細。
二十分鐘轉眼就過去了。。。
不知是看在?部隊的面子,還是工廠的機器實在?等不了了,藺葶一行人的到來,比她以?為的還要受到重?視。
吉普車才靠近大門處,大門便?被人打?開。
然後就有一個?中年男人從門崗處小跑過來,很是熱情的打?招呼。
只是才開個?頭,就被一聲?「舅舅」給打?斷了。
看著從軍用吉普車上跳下來的自家外甥,孫誠孫副廠長懵了一下,才問?:「你怎麼來了?」
錢海濤看了眼從車上下來的老同學,笑著給做介紹:「舅舅,這是我大學同學,也是部隊這次派遣過來的英語翻譯。」
藺葶也順勢笑著打?招呼:「孫副廠長您好,我叫藺葶,您不介意的話,喊我小藺就成,也是錢海濤聯繫我,得了他的幫忙,咱們部隊才知道廠里需要幫助。」
聞言,老狐狸孫副廠長立馬聽出這事?對自家外甥的好處,眼底的笑意頓時就真誠了幾分:「既然是海濤的同學,小藺也別客氣,直接喊我孫叔。。。你是不知道,為了那些祖宗,這些日子咱們廠里就沒人睡過好覺。」
還沒有看到維修原文書,藺葶雖對自己?的水平自信,卻?也沒將話說的太死:「孫叔放心,我會盡力的。」
其實孫誠也沒敢報太大希望,但因為有外甥這層關係在?,態度依舊很親切,又與記者同志們寒暄兩句,便?領著人直奔車間。
鋼鐵廠的方廠長是軍人轉業過來的。
一開始只是主任,還是管後勤的,但他這人是個?實幹派。
也坐不住,就好學習東西,幾年的功夫,就走遍了廠里所有的工序。
可以?說,如今不管哪個?車間,他都能?熟練上手。
哪怕後來爬到了廠長的位置,他依舊會下到車間幹活。
用方廠長的話來說,只有自己?熟悉每一道工序,每一個?產品,才能?更好的管理。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十幾年下來,無數次證明,他的觀念是對的。
但這次,洪水出乎意料的大,又是深夜突襲,巨大笨重?的機器根本來不及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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