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桥由着他在脸上瞎亲,托着苟小河转了转,把他压在贴墙的沙扶手上,撑在面前看他。
“苟小河。”
苟小河翘起下巴就亲他。
边桥顿了顿,捏住他的下巴颏,让苟小河先好好听他说话。
“苟小河,我不会喜欢人,不习惯表达,也不擅长示好。”
他用很轻的声音,很复杂的眼神,与很认真的语气,对苟小河说。
“我在学,在逼掉自己改正一些……很不好的东西。”
“所以你对我的喜欢,能不能也再多一点儿?”
“别躲我。不然我可能真的……”
不然我可能真的会疯。
最后一句话边桥没能说完。
苟小河听着他前面几句,心里软得眼睛都酸了,只不管不顾地往他后脑勺上一搂,向他重复保证:“我最爱你了,我永远喜欢你。”
第75章
小姨和姨父回来的时候,苟小河正撅在窗台上观察他的心诚树。
“我怎么感觉,”他举着个水壶,绕着小盆栽看来看去,“跟咱们走的时候有点不一样呢?”
“神叨叨的。”边桥说他,“你走一个月,它能一个月不变样吗?”
“也是。”苟小河想想,接受了这个说法,“它总得长叶子掉叶子。”
家政阿姨给照顾得还挺好,整棵树看着都比暑假的时候长大了些,叶子也更苍翠。
就是他们这棵心诚树不开花,人买家秀卖家秀里什么花样都有,他们这棵跟盆铁树似的。
小姨像个凤姐,人刚进门,招呼已经传到客厅来了。
“小河呢?还有边桥,”她在玄关笑着喊,“几点到的家?”
苟小河迎过去,刚打个招呼都没来及说话,就被小姨捧着脸揉搓了一通。
他跟小姨亲亲密密的,边桥对于两个大人一如既往地没什么反应,姨父过去跟他说两句话,他闷着嗓子“嗯”两声,看不出丁点儿“小别”之后变亲近的意思。
姨父和小姨对于边桥这样子也习惯了,他不爱说话,就逮着苟小河关心。
从离开家上学习不习惯、军训苦不苦,到室友都是哪儿人好不好相处……能想到的全问了个遍。
苟小河陪他们聊着天,突然想到他和边桥现在的关系,头皮麻了一下。
——离开家上学的时候,他俩还是名义上的继兄弟;现在却成了名义上的“情侣”。
万一被小姨和姨父知道了,简直不敢想他们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