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小时,像一个被无限拉长的世纪。
珩宇集团顶层VIp休息室里,气压极低,陆之珩将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检测报告推到苏锦年面前。
男人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里面是标三倍的马钱子碱,和乌头碱提取物,铁证如山。”
苏锦年盯着那份报告,呼吸微滞,眼底翻涌起十年的血泪,她猛地攥紧了拳头。
突然,一双带着温热的大手覆了上来,强硬却温柔地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别伤了拿锅铲的手。”
陆之珩微微倾身,眼睛紧锁着她,“去吧,外面那个光鲜亮丽的坟墓,我已经替他挖好了,今天,你只管把天捅破,我给你兜底。”
苏锦年心头重重一跳,那股紧张感奇迹般地被抚平了。
她抬眼,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冷笑:“好,我去扒了他的画皮。”
此时的讲座会场,已是沸声震天,五百名观众座无虚席,数十台主流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舞台。
“中医养生,讲究一个‘平’字……”
方成远一身重工刺绣的白色唐装,白须飘飘,端坐在太师椅上,端着上好的紫砂壶轻抿一口,仙风道骨的模样引得台下掌声雷动。
“方老不愧是中医泰斗!这气度绝了!”
“听说林氏集团的小少爷就是吃方老的补药,身体都硬朗了!”
听着台下的窃窃私语,方成远抚着胡须,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珩宇集团又如何?还不是得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
就在主持人准备引导全场起立致敬时,场内的水晶吊灯突然啪地全暗了!
唯有一道冷白色的追光,如同利剑般劈开黑暗,直直打在舞台侧方。
苏锦年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暗夜黑西装,踩着六厘米的高跟鞋,伴随着清脆的笃、笃声,踏入光圈。
她没有带任何讲稿,手里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方成远抚着胡须的手猛地一顿,瞳孔骤缩。
这张脸……这双冷冽入骨、带着野兽般撕咬感的眼睛!
简直和十年前那个在法庭上死死盯着他的老太婆苏慧真,一模一样!
“方教授,讲座讲得很精彩。”
苏锦年接过麦克风,清冷的声音瞬间盖过全场的嘈杂,“不过,您刚才提到了林氏集团的林少爷。不巧,我也想跟您探讨一下,您亲自给他开的那副十全大补汤。”
方成远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端着架子冷哼:“哪里来的黄毛丫头?老夫行医时,你还没出生呢。保安,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因为这是我请来的主咖。”
VIp包厢的露台上,陆之珩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慵懒地传出,全场瞬间安静。
陆总话了,谁敢动?
苏锦年冷笑一声,直接将手中的报告展开:“方成远,既然你懂行医,那我就问问你。这副以炮制白附子为君药,青风藤为臣药的方子,你是怎么敢写出来的?”
大屏幕瞬间亮起,高清的处方单和检测报告同时放大十倍!
“这味白附子,你用了最阴毒的生水浸法,完美保留了剧毒的马钱子碱!而青风藤,你更是以假乱真,混入了含有乌头碱的断肠草!”
苏锦年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三位国家级毒理专家的联合签名在此!这根本不是大补汤,这是杀人不见血的慢、性、毒、药!”
全场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
“一派胡言!你这是污蔑!”
方成远猛地站起来,茶壶砸在地上摔得粉碎,“老夫治病救人无数,林少爷现在活蹦乱跳的,你凭什么信口雌黄!”
“活蹦乱跳?”
苏锦年眼神一厉,“有请林子轩先生!”
通道尽头,林子轩在助理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上台。
当他咬着牙,一把扯下左臂纱布的瞬间,前排的几个女记者直接吓得尖叫出声。
紫黑色的经脉像蚯蚓一样暴起,大片的皮肤呈现出深层坏死的青灰色,甚至有黄色的毒液正从溃烂的皮表渗出,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如果不是我昨天强行切断了你的补药,林子轩,你今天就可以准备截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