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嫃错愕间垂头看去,却见他的拇指上戴着个极大的玉润的扳指,手心略有些奇怪,像是凹凸不平地。
这瞬间,宝嫃转头看向凤玄,凤玄也望向她,四目相对,无声更胜有声。
中间刘拓也似察觉有什么不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转头望见凤玄旁边还有好些栗子花生,以及大大地地瓜,他从小只见过剥开的花生,却不曾见过这些地里生得玩意儿,只觉得很是鲜,便道:&1dquo;这里还有好些!”扭身就冲过去,好奇而兴奋地趴在桌边上拨弄。
这边宝嫃身子抖,正要把手从凤玄手中抽回来,浑身却没什么力气,心跳中却听得&1dquo;砰”地一声巨响,近在耳畔似的。
原来是那枚栗子在炉子上略微颤动,终于撑不住,竟炸裂开来,小小的栗子&1dquo;嗖”地飞起来。
屋内顿时响起数声惊叫,除了huang公公镇定,凤玄不动声色外,宝嫃同左茗、刘拓尽数惊了一跳,不约而同失声叫出来。
刹那间,凤玄抬手,便将宝嫃拥入怀中,道:&1dquo;娘子别怕。”
宝嫃身不由己扑在凤玄身上,听着这个声音,浑身毛骨悚然,几乎无法动弹。
鼓起的栗子壳滚在地上,碎裂的栗子rou有的鼓成粉末,有的尚还完好,桌边刘拓惊了一跳之后便拍手叫道:&1dquo;哇,好厉害啊,孤也要玩!”当下捻了个栗子,跑回来又往火炉上放。
那边上左茗望见凤玄举动,连同huang公公在内都有些震惊,而凤玄本能地将宝嫃抱住,一愣之下,心道:&1dquo;不好。”知道该将宝嫃放开,然而拥着她的身子,却无论如何不舍的放手。
宝嫃缩在凤玄怀中,艰难地抬头看他:&1dquo;你、你方才说什么?”
凤玄咽了口唾沫,终于勉qiang一笑:&1dquo;宝嫃娘子,不必怕&he11ip;&he11ip;”
宝嫃望着他的眼,凤玄手臂略微一松,宝嫃慢慢地站起来,重靠在桌边上,屋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刘拓欢喜地盯着那炉子上的栗子,满怀期待问道:&1dquo;王叔,什么时候还能再爆开?”
凤玄一时无法作答,huang公公冲着左茗使了个眼色,便上前道:&1dquo;王爷&he11ip;&he11ip;这不过是枚小小的栗子,伤不到人的&he11ip;&he11ip;宝嫃娘子你说是吧?”
左茗也道:&1dquo;就是就是&he11ip;&he11ip;不过声音这么大,跟放pao似的,倒是挺吓人的&he11ip;&he11ip;我还以为是&he11ip;&he11ip;”
宝嫃看了看两人,见刘拓靠的太近,便把他拉回来:&1dquo;别靠近了,伤着你不是好玩儿的。”
刘拓仰头看她:&1dquo;真的吗?”
宝嫃道:&1dquo;当然是真的。”
刘拓童言无忌:&1dquo;你被伤着过吗?”
宝嫃有些哑然,望着刘拓沉默片刻,终于苦笑道:&1dquo;不是我,是有人被伤着过。”说着,就看凤玄。
凤玄胸口略微起伏不定,此刻便咳嗽了声,转头看向别处。
刘拓问道:&1dquo;谁被伤着过?”
宝嫃道:&1dquo;是&he11ip;&he11ip;我夫君。”
凤玄身子微微一抖,宝嫃望着他,手忍不住也有些抖,不知不觉就握了起来。
&1dquo;啊?”刘拓惊讶,&1dquo;你夫君被栗子伤着过?他怎么那么笨?”
宝嫃听着他脆脆的声音,心里本来不知是什么滋味,却也忍不住便笑出来:&1dquo;是呀,他可是很笨&he11ip;&he11ip;”
那边上凤玄望着别处,嘴角动了动,终于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的影子。
刘拓拉着宝嫃的手,好奇之极:&1dquo;到底是怎么伤着的,你跟我说说,伤的厉害吗,流血了吗?”
宝嫃见他问的越离谱,便笑道:&1dquo;没有,不厉害,只是有些疼&he11ip;&he11ip;”说着,便又看凤玄一眼,见他垂头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中便想起在连家村的那一幕来。
当时入了冬,凤玄不去县衙了,镇日在家中,屋内生着小火炉,热腾腾地,宝嫃抓了些栗子、花生,地瓜之类的,放在炉子上烤,熟了便取下来吃,每每弄得一屋子香喷喷地。
头一次烤栗子的时候,栗子被烤的在炉边上滚动,出焦香味,凤玄见皮儿都黑了,便道:&1dquo;娘子,这个好像好了。”
宝嫃正在fèng衣裳,顾不上他,便随意答应了声。
凤玄见她答应,就伸手去拿,冷不防那栗子正烤的火热,内部热气膨胀,被凤玄一握,顿时便炸裂开来,凤玄吓了一跳,手竟被炸得有些隐隐麻。
那边宝嫃也被吓得一哆嗦,反应过来后便大叫一声,从炕上跳下来握住凤玄的手,却见那手指已经被栗子鼓的红,宝嫃又慌又是心疼,握着道:&1dquo;疼不疼?很疼是不是?忘了跟你说不要用手去拿,很烫!”qíng急之下,轻轻按了一下,便含在嘴里。
此后,凤玄得了教训,便不再冒险,只是栗子放在炉子上,有时候分不清什么时候会熟,有的不等熟就会炸裂,宝嫃不禁吓,听着那炸裂的声响,每每就会一哆嗦,每当这功夫凤玄就会将她拥入怀中,笑道:&1dquo;娘子别怕。”然后去收拾那&1dquo;自我牺牲”了的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