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还愣了一下,不过反应过来应该不是指闻家。他不太清楚闻玉前世的事,闻玉也只跟明晏山说过。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阮湛川应该算是闻玉身边为数不多家庭美满的,可能边月也算一个。不过闻玉觉得自己也不错吧,他们家人主要就是短命了一点,家庭氛围其实不错。
“确实厉害。”闻玉说,“没办法,一般人制不住她,我娘抽我的时候我爹都不敢说话,怕一起挨抽。所以他为了讨好我娘就会抢先抽我。”
阮湛川:“。。。。。。我爹也是这样。”
“真的假的?阮前辈还惧内啊?”
明晏山:“他一直。。。。。。”
“那他还笑我们小梅?”
“梅指挥也。。。。。。”阮湛川说到一半,又停住不说了,他总觉得两男人搞这个怪怪的,尊重祝福吧,他个人还是不太适应。
明晏山沉默了片刻,问,“你为什么只叫我叔。”
闻玉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就一直在纠结这个吗?
阮湛川也短暂迷茫了一下,那不然呢?就你跟我爹称兄道弟啊。别人又没那个关系。他倒是愿意叫哥,但他爹可能不愿意。
他没想明白为什么明晏山问他这个,是他的称呼有问题吗,于是他深入思考了一下,对着闻玉点头,“婶婶。”
闻玉:“。。。。。。你要不还是叫我公子吧。好奇怪。”
明晏山:“你叫我哥其实也可以。江湖儿女讲究各自论交,许多时候不谈辈分。”
阮湛川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是一码归一码,“燕叔,我真不敢,被我爹听到了他要抽死我。”
明晏山:“行。”
大猫批脸又来了,闻玉不用看都知道他现在什么表情,笑得不行,搓搓。
他们俩下棋都挺一般,两个臭棋篓子凑在一起就会达成一种诡异的喜剧效果,竟然打得敢还有来有回的,嘴上还在唠嗑,谈天说地的。年轻人交朋友大多很快,聊着聊着阮湛川连自己老爹底裤都快扒出来了,说听其他长辈说他爹拜堂的时候激动得差点在大堂崴了一跤。
闻玉听了转头看明晏山,后者一抬眉,“我才不会。”
边月逐渐也不怎么看棋,听他们说话,就觉得很有意思,听了直笑,又想,闻玉他们回去要成亲的话,自己是不是该送礼。。。。。。按理来说亲王婚宴是肯定不用自己出钱送东西的,皇家还要给他们这些出席的官员赏钱。
但是私下交情就是另一码事,更何况闻玉既是同僚也是朋友。。。。。。恐怕得挑点好东西,不然送到王府也不好看。
边月想到这个,下意识就去看玉京秋,但还没开口,就愣了愣。
玉京秋一直没说话,只是手撑着脑袋看他们说说笑笑,表情很平淡,甚至可以说有点空白,边月从未见过他那样的眼神,像是在看某种很遥远或者很陌生的东西,也可能只是。。。。。。
羡慕?
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边月自己都震了一下,下意识就抓了一下他的手。
玉京秋一顿,如梦初醒一样转过头看着他笑了一下,“怎么了?”
边月看了看他,毫无破绽的笑容,和往常每个时刻一样,看不出来任何端倪。
别人没有注意这边,倒是阮湛川听到他们说话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视线猛地落在他们叠在一起的手上。
阮湛川眨了眨眼。
这不对吧。
一般官员和自己的师爷关系这么好吗。哦哦不过听说有些大官的幕僚会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兄弟什么的,哎你们文人墨客的友情可能就是这样,好兄弟拉下手也没什么,阮湛川试探着问,“这位玉先生是不是之前也来找过我爹。。。。。。就是边大人的师爷?”
“是啊。不过那次是帮你燕叔来交涉的。我。。。。。。”玉京秋对他笑,下意识要把手抽回来,边月却突然抓紧了他的手,不让他收回去。
“。。。。。。不是。”边月说,“他。。。。。。他是我心上人。”
玉京秋一下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