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没应声,陶言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问,“玉先生,不妨我来吧。”
“那多不合适。”玉京秋也就笑笑,“我是有伤在身不敢使劲才叫人。本就是正好遇上了便叫陶大人来加副碗筷,还怕我们做得太粗糙了呢,怎么能叫你动手?”
陶言正要说话,灶房半掩的门就打开了,他看过去,大惊,立马躬身,“王爷。。。。。。”
“免礼。”明晏山直接摆了下手,也没多看他,“好端端打什么水?”
玉京秋:“洗菜啊。”
明晏山:“屋里头水缸都是满的。”
“哦。”玉京秋就又抱着筐进去了。
陶言这会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抬起一点眼神看了看,现明晏山也一样把袖子挽得很高,刚要走进去,就听见玉京秋在里面说话,“这就是你烧的火?你要放火烧了这里吗?”
“不过烟大了一些,叫什么叫?”明晏山哼一声,把门又推开些,“火稳了烟气就小了。”
陶言站在原地,掐了自己一下,然后才跟进去,他实在不敢坐在那里等让王爷自己在里面忙,进去之后更是狠狠噎了一下,明晏山和玉京秋两个人蹲在那里看火,明晏山手里拿着火钳,“这火正好,让它自己烧稳。”
玉京秋:“你现在添什么粗柴?会不会烧火?”
明晏山啧了一声,突然夹了一块柴火出来,热气和烟立马往后一涌,吓得玉京秋立马站起来了,很嫌弃地拍了拍衣服,“毛病!”
明晏山:“娇气。”
“我不过是讲究罢了。你这么欺负伤员,也好意思么?”
“还不洗你的菜去,等会下了面,你那菜叶子还放不放?”
“放放放。”
明晏山倒不是为了学习什么东西,只不过恰好有空,来就来了。他觉得玉京秋此人也是好笑,别人给你煮面吃,算是你的本事么?你给爱人煮东西,这才叫本事。
也就是看玉京秋最近状态不好,难得现在提起了点兴致,不然明晏山根本都懒得理他。
有几个人这辈子能看到王爷蹲地上烧火,陶言简直汗如雨下,也无暇管玉京秋怎么样,只问有没有自己要帮忙的地方。明晏山抬眼看他一眼,瞧着这人战战兢兢,估计是啥也不知道就被玉京秋拉来了,来都来了,过去把葱切了吧。
陶言可以说多年不曾碰过厨具,不过当年也是普通人家,切个葱段还是会的,此刻也很庆幸自己会,哒哒哒哒哒哒,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他忽视明晏山,但是不行,哒哒哒了没几下明晏山就站到他身边去开始扒蒜头。
“这么晚还在这,陶大人辛苦。事务繁忙,你和仇大人其实可以暂留在我府中。”明晏山没抬头,随口说,“也方便你们和边月商议事。”
陶言决定踢皮球,“一切凭仇大人拿主意,下官只是随行,王爷此意下官会代为传达。”
“嗯。”
安静了片刻,陶言才问,“下官斗胆一问,王爷和玉先生看起来十分熟络。。。。。。”
“是,我和他是多年的好友。”
“是么?”陶言低头切菜,“不知两位是何时认识的?”
明晏山随口说了一个年份,其实他也记不清了,也记不得玉京秋那事儿是什么时候,所以也就随便往早里报了两年,又说,“那时他正在淮安做生意,机缘巧合便认识了。”
“原来如此。”
“不过,他入边月麾下一事,我也是事后才知,你不必担心。那是他们的交情,我自不会在朝臣身边做手脚。”
“王爷言重,下官不敢。”
明晏山看了他一眼,陶言倒是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似乎是思考了片刻,但很明显不是那种警惕的状态,对玉京秋也没有什么敌意。如此看来,大约只是初步怀疑、略作试探,那事情就还算好办。
三人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各自做事,等烧了水拿了面,门口突然又来了人,陶言正觉得煎熬,立马就跑到跑过去。
“陶大人,你夜里为何在灶房?我和边大人方才又说了些事,今日那船工的口供。。。。。。”仇东林正进来,下意识想看看他在干嘛,然后一步刚跨进来就又立马退了出去,站在门口头一低一拱手,“下官参见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