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闻玉也就往被子里缩,看似老实睡了,实则脑子里正在跑马。
其实感觉明晏山学刺绣也有点诡异,猛男绣花吗。如果没有这一茬明晏山应该一辈子都不会碰这类艺术吧,这个时代的男子应该根本不动针线。对闻玉这种现代人来说当然是无所谓了,但或许在古代人眼里这挺炸裂的。
闻玉稍微动了动,系统说现在他的骨痂已经形成,对睡姿的要求并不严苛,患侧卧位也有利于限制胸廓移动,所以他现在一般仰卧或者朝一侧睡。
明晏山比他睡得晚些,只在自己榻边留一盏油灯,在闻玉睡着前,他就靠着翻翻公文书帖之类的东西。
闻玉就看他,看他披散下来如瀑的黑,看他怎么坐都挺拔、线条干净利落的好身段,只着一身最简单的里衣,外罩也没穿,领口松松系着,锁骨与胸前一段线条隐在阴影里,隐约可见肌肉的起伏,仿佛刚沐浴过的水汽还未散尽,氤氲着一层极轻的潮气。
闻玉轻声叫他一声,“王爷。”
“嗯。怎么?”明晏山抬眼过去,“今夜睡前没给你准备吃的,可是饿了?”
“没有。”闻玉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团,肩到下巴都埋在被褥里,只露出一双眼,就盯着他看,眼睛亮晶晶的。
明晏山看到他这样就感觉心里软成一团,把手里的书页放下,坐到他床边去,用手心贴了一下他的脸,“还不想睡?”
“你真要学刺绣么?”闻玉在被子一下,伸手抓住明晏山的手,又给一起拖回被子里去捏着了,“刚才想象了一下,觉得很神奇。感觉你们这里,像你这样的人应该都没有接触过这些针线活吧?”
“是,但不重要。我所做的不符世俗的事不缺这一件。”
闻玉实在忍不住笑了,“哎哟,我们王爷这么叛逆。”
“在你看来,很奇怪么?而且既然你愿意为我做,我又为何不愿做。”
“有点奇怪。但是挺好的。”闻玉知道明晏山其实挺有包袱的,他会做就说明是真不在意这个,这男人觉得不体面的事就绝对不会在人前做,尤其是在闻玉面前。闻玉又想,“不过要是旁人见了,估计要吓死了吧。你说那些老臣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以为我给你下蛊了。”
“为何?”
“你这就是明知故问了,你自己也知道你叛逆吧!”
明晏山不以为然,“这有什么。不过是那些没用的男人,才在这些事上找尊严。”
“说不定他们会说你被情情爱爱的蒙蔽了双眼哦。”
“他们到老或许也没有真心的情爱,不理解也是正常的。”
闻玉:“。。。。。。”好怕这个人之后上朝也这么说,那我这个妖妃是不是就坐实了。
“日后朝野上如何说,你不必考虑。世间许多事无非是你情我愿,你我也不必遵循那些酸腐气的条条框框,我只想你高兴。”
“我知道。”闻玉把他的手抓到唇边亲了两下,“爱你哦,啾啾。”
明晏山就笑,手指揉揉他的耳朵,闻玉往里缩,“明天上午我想吃核桃露。”
“嗯,我让灶房备着。”
明晏山看他真老实睡了,想起来要去灶房看看,前段时间闻玉半夜总是醒,有时候夜里要稍微吃点东西,基本上都有些汤羹会备着或者热着,他一般也都习惯了亲自去看看。最近倒是半夜醒得少了,但是明晏山想着他睡前晚上的份没吃,万一夜里饿呢。
园林正厅之后是几进院落,穿过回廊,到靠花园一侧有一片庖厨所在的院子,越走近,越能闻到新鲜的油葱香。远远看到灶房窗纸一片橘黄,这会儿竟然还有人在忙,结果一走过去,现玉京秋坐在院子里择菜。
屋里还有人影透过窗户纸,想必是有人正做事,但他府里原本的那些庖厨下人都不在,明晏山估计是被玉京秋赶回去休息了。
明晏山顿了顿,“你干什么?”
玉京秋:“你没长眼?”
明晏山:“你闲得慌?”
“噢,闻玉给你做过菜吗?别太羡慕。”
“你又觉得自己很特殊了?我现在去说我和闻玉想吃,你猜边月答不答应?”
“燕公子仪态端方,怎么总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秋水公子风姿绰约,可惜寤寐思服执念太深,影响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