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还趴着的镇星吓得差点爬起来,属下不到啊!
“王爷,边月呢?”
“和王统领在指挥。”
“范学士。。。。。。”
“太医在看了。”
闻玉脑袋很缓慢地转了转,然后撑起来,“不成。他身上有烧伤,容易感染,得我去看看。”起码消毒水之类的系统肯定能搞。
“你身上也有烧伤!”
有吗,闻玉寻思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浑身动了动才感觉到小腿上疼,自己看了两眼,瞧着只是最轻度的,估计是刚才火燎着衣服的时候给烫的,“那我顺便也给自己看看。。。。。。真得我去看。很容易感染,会出人命的。”
明晏山沉默了片刻,说,“回府。我调了软轿,先把范先生带回去。你休息一会儿。”
闻玉点了下头,又想起来,“范先生有个包袱,里头估计是证据?”
“是,所有物证都在里面,没烧毁。”
“你来得好快。。。。。。路上不得要半个时辰吗?”
“。。。。。。”
明晏山没再说话了,闻玉抬头,想去摸他的脸,但是一伸手看见自己的手跟挖煤的一样,实在不忍心玷污这张帅脸,又把手偏了一下,绕过他的脖子抱住,“王爷不怕不怕啊。我还有系统呢,怎么都不会出事。叫王爷担心了,等我洗把脸亲亲你,给你请罪好不好?”
明晏山托着他的腿把他抱起来,“不用,你没做错事,你很厉害。”
“那就换你安抚一下我,我好怕怕。”
“我当你不怕死呢。”
“开什么玩笑,凭啥不怕啊!”闻玉瞪眼,“那我肯定怕死啊,活到现在容易吗!”
“嗯。”明晏山另一手摸着他的后脑,“先回家。”
闻玉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见远处还在燃烧的断壁残垣,在皇宫里格格不入的一片焦土。
边月这会儿还在御河边,他脑子一团乱,但只能逼自己不要想,先是找了守卫统领,又去信给了值夜的学士,让学士进宫找了皇上,然后跑出来灭火,要灭火运水就只能用人链运过去,必须得有人调度,边月不能想别的事,如果他自乱阵脚,这些太监宫人自己更不知道怎么办了。
等守卫统领基本接管了工作之后,边月就充当人链的一环帮忙运水,直到玉京秋过来找他。
说实话,看到玉京秋的时候边月感觉人都脱力了,玉京秋来了说明淮王已经介入了,又立刻抓住他问,“闻玉呢?还有老师。。。。。。”
“莫急,都活着。”玉京秋拍拍他的手臂,让他冷静下来,“这里我带了很多人来,不会人手不够的,你跟我回王府,王爷有要事商议。”
边月先是愣了一会儿,才腿软往下栽,被一把揽住,“好。。。。。。”
“你可不能倒啊。”玉京秋说,“接下来有的是你忙的。”
边月几乎是手脚并用才上的了马车,现在他才感觉出累来,在宫里跑了不知道多久,现在感觉腿像灌铅了一样。玉京秋给他一个包袱,布的边缘都烧得焦黑,他打开,里面都是有点皱巴的纸张。
他手顿了顿,然后立刻翻了一遍,那本手册,还有闻世林的卷子,之前封的存档,总之那些物证全都包在里面,还有范鸿熙写了一半的奏折。
玉京秋在马车上的小案上铺了纸笔,给他画了几笔,“火大概从这里烧,现场有王爷的人,会排查。
咱们现在就要排清楚接下来要干什么,对不对?这是纵火,是重罪,加上舞弊,都要一并上奏,这事儿如今不得不闹大了,你老师受了伤,你得去做他的事了。今晚估计不好休息,你现在检查一下那些东西有没有缺漏,然后路上睡一会,好么?”
边月坐在原地,手抖地看完那些文书,点了下头,又摇头,眼泪一下就往下掉,没落几滴就自己抹掉了。
玉京秋心一揪,想伸手,边月直接就自己拿袖子擦,吸了下鼻子,说,“纸笔给我。不歇了,没时间了。”
边月知道老师应该伤得很重,也知道大头落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意思,对范鸿熙他们尚且敢放火,更何况是他,但无所谓了。
他拿过只蘸了点浅墨的笔,他不想哭的,眼泪影响他看东西,只能不停地用袖子抹,然后被抓住手,玉京秋叹了口气,用柔软的帕子给他擦脸,“不急这几分钟的,他们没死,你也不会死,等回去慢慢写,歇好了脑子才清楚呢,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