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他终于醒酒了,抓着那块瓷片又停下,不敢往外拔,甚至不知道对方现在是死了还是活着,何至于此,“你疯了?!”
对方的身体一离开床板就跟没有支撑的木偶一样栽倒下来,闻世林手足无措地托着,去确认他的呼吸,又被抓住手腕,只是那人已经没什么力气。
边月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笑什么,事到如今你还在嘲笑我吗?”闻世林在惊愕过后只剩下出离的愤怒,这是边月对他的蔑视吗?嘲笑他借助情蛊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还是笑他永远只是一厢情愿?
“闻少卿,合卺酒若是新娘打碎了东西也莫要怪罪,岁岁平安,只是可要小心了。。。。。。啊!”
血顺着新娘的身体往下流,滴在地上,在那些喜庆的红色剪纸上,闻世林的手还被抓着,在那块碎瓷片上割得生疼。
“死人了!”喜婆吓得跌跌撞撞跑出去喊,“新郎官杀人了!”
整个闻府瞬间炸开了锅,侍女们惊慌失措地涌来,前厅尚未散去的宾客们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纷纷朝这边奔来。脚步声、惊呼声、器物碰撞声,乱成一片。
“边月!”
边月伏在床边,手捂着自己的咽喉,不住地干呕,闻玉手忙脚乱地在边上给他又是拍背又是倒水,水刚递过去,就被边月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想起来了。”边月喘息着说,“我全都。。。。。。”
那场婚礼乃是京城数十年未有的大案,太仆寺少卿的男妻当晚死不瞑目,据说那一夜闻府的烛火,火苗是青白色,宾客只记得新郎念的那天下乐。
红烛高烧春夜寒,玉人僵、不堪看。良宵含瓷同血饮,愿长坠、好共重泉。
这是真正的结局,边月想,自己从未有过未卜先知的能力。只不过一切自他的死结束,又从他的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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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同步信息
系统在跟闻玉同步信息。
系统:【宿主。。。。。。边月确实是觉醒者,但好像不是这一世觉醒的。。。。。。】
边月确实在最后觉醒了,故事已经成型,而主角的死和强烈的怨念又让既定的故事崩塌。
闻玉:【有时候太马后炮的话就不要说了行吗?你们调查这个世界的方式就是让人家自己想起来?我现在相信你们单位确实是公家饭了,有什么事等上头通知黄花菜都凉了。】
系统:【呜呜。。。。。。人家也没有办法。】
闻玉:【我喷你老板,又没喷你,你哭什么?】
系统:【对对,老板坏!】
闻玉也没有跟边月说什么,现在场合不对。边月醒了之后喝了好几杯水,兰章又给他把了脉。
该说不愧是主角吗,闻玉想,这个时代的文官其实是极其脆弱的。边月没有多大权势,也不擅武斗,对各种谋财害命的手段也不精通。在客观上,这个人并不强大,甚至相对弱小。
一个文人出身的纯臣所能倚仗的只有自己的意志与大脑,他们或许不会怕任何堂前对峙,所说的所做的都是最危险、最吃力不讨好的事,哪怕他们的躯体往往不堪一击。
闻玉认为自己不是来这里拯救谁的,是边月给他自己挣到了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们这种人很容易死,但古往今来都是这么捱过来,对他们来说有些事真的不做不行,没有人想死,但总有人赴死。
边月有点拘束,他清醒过来现自己在淮王府的客房,吓死了,主要是不好意思,给人家添麻烦。
“没什么问题。”兰章就是纳闷,他真没看出来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晕,“不过你身体还挺虚的。”
边月:“。。。。。。我,我吗?”
“不然呢?”
不知道为什么,边月觉得自己面对这位兰大夫的时候很心虚,他从小就怕大夫,这位虽然年轻,但也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