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闻玉的八卦开头,主题自然是情诗,以七言为准。
闻玉是读过不少书,只是作诗确实差很多。不过他其实找系统又补习了许多,先前也和边月讨论过一些。熟读唐诗三百,不会作诗也会吟,凑合几句吧。
此时也已经是酒过三巡,大家都在兴头上;今年科举尚未结束,第一轮便从边月这个最新的状元开始定下基调,再往下传花。
边月未曾做过情诗,虽说他脑子里谈到情爱总是想起闻世林那个傻逼,但是他并不认为梦中那个自己爱他;他还是觉得情这一字并非像梦中那样,略一沉吟,“春水初生燕子归,东风不解少年衣。桃花十里无人问,唯有相思寄翠微。”
鼓声再起,绢花继续传递,其他人作诗自是有好有坏,不过娱乐活动,大家也不会太过严格,做得好的便鼓掌叫好,写得不好的便一笑而过,倒是没有先落在闻玉身上。
约莫过了一轮,花落在林文正那里,林文正已有些酒意,愣了愣,笑道,“归燕双飞绕画眉,红袖添香伴书衣。夜深帘外风声紧,梦里犹闻玉佩微。”
众人又是一阵喝彩,闻玉咕噜噜喝酒,觉得喝酒有气氛一些;柳鸣谦向来是最喜欢这种环节的,但今天竟然有点紧张。
他不怕花落在自己那里,他怕花落在闻玉那里。。。。。。这小子说话没轻没重的,他还得圆啊!
有时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绢花落在闻玉手里的时候鼓声停了,柳鸣谦的心也快停跳了。
不是吧哥们,敲鼓的是不是故意的?
闻玉拨弄了一下绢花,也没想到,不过还好,他刚刚稍微打了点腹稿,他拿过酒杯,一饮而尽,开口道,“红袍落处百花飞,剑影如风拂素衣。此情不敢轻言说,只恐惊了月下归。”
边月:“不错。”哇,红衣剑客侠女!
闻世林:“。。。。。。”亲王服制是不是。。。。。。
柳鸣谦:“啊哈。。。。。。”文采一般,倒是肉麻得要死!
系统:【宿主你直接报淮王身份证号得了。】
闻玉:【那咋了。哎你说镇星背得下来吗?我好不容易拽文,别浪费了。】
系统:【风姿啊。。。。。。】
一时间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交头接耳,有位官员调笑,“闻公子这诗,想必是为心中那位佳人所作吧?”
闻玉还没说话,柳鸣谦一个弹射起立,“诸位莫要取笑,他向来性情纯良,不过是借题挥罢了。诗中之意,各有解读,何必拘泥?”
闻玉挠头。俺们乡毋宁写出这种东西已经努力过了,还想咋地。
最后花终于落到柳鸣谦手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离开这种诡异的氛围,便作,“月下只人影未归,青衫依旧是书衣。多情自古空遗恨,不若清风伴翠微。”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情爱之事,往往难有圆满,风格也就逐渐转向。
闻玉很奇怪地偏头看他一眼,哥们你不是风流客吗,咋写得这么深沉,“你要出家啊?”
柳鸣谦:“文人雅集,最忌将真心和盘托出。。。。。。虽说你这份心目前很难被利用,但也不要太直白了!”
闻玉当然懂,无非是容易被有心之人找出来,不过他在这方面很安全,小声嘀咕,“那他们也猜不到啊。”
柳鸣谦:“这谁能猜到啊!”但是你顾及一下知情人的感受行不!
怪不得王爷让我盯着,柳鸣谦想,莫非是早就知道闻玉此人行事如此张狂。。。。。。比我还张狂!那确实要盯着!
哎但是王爷让我盯着的话,这话我要不要传啊。柳鸣谦第一次因为拉不住别人而愁。
闻玉不知道为什么柳鸣谦愁眉苦脸的,反正他今天还挺快乐,这里的酒菜真的很不错,诗酒会也很好玩。作诗之后还有善琴者,会受邀抚琴一曲;至于题字作画就更不必说。
闻玉没那么多才艺,不过他会下棋,蹭过去同边月坐一桌对弈,引来一群人旁观。
这类集会上做的诗,主人家通常都会安排人整理出抄本,然后在京城的文人圈子里流传。柳鸣谦还在呆,突然被林文正叫了去。
“柳兄,今日对闻公子是我失礼,我也不好打扰他与边修撰,这。。。。。。我今日观他甚爱府中的点心,便送一些给他,劳烦你帮我转送,算是我赔罪了。”林文正说着还有点别扭,随即把一个绸布包好的木盒塞给他。
柳鸣谦应下了,又觉得很怪,那你等他们下完棋给不就行了吗。
林文正还想打听一下闻玉那个所谓的心上人究竟是何人,但是又觉得太过冒犯,说到底跟他又没关系,最后还是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