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也一窝蜂地朝着出口退去。
乌藏春在外面,只见到了一个额头长角,背后另长着一副肋骨的怪物,一直追到了古神遗骸的入口。
他久久地站在那里,只要有人不慎与他对视,便立刻会惨叫着从空中翻落。
很快,其他人都不敢再待,也不敢再朝他看。
原本密密麻麻聚集的人群,竟在片刻之间退了个七七八八。
可傅寒灯却依然站在那里,不顾燃烧的生命,像是在死守着什么。
没人知道他守了多久,直到外面几乎没人敢停留,留意着那边的人才远远看到他从入口缓缓退开。
有人以为他撑不住了,便又壮着胆子折返,想趁机进去捞一把。
但很快,那些人不是拖着残肢惨叫着退回,就是直接被留在了里面。
起初还有人不信邪,隔三差五地回来试探。
后来,进去的人越来越少。
再后来,这种情况竟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将近半年。
偶尔有侥幸逃出来的人,只会说一句:“他还没死透。”
“人还在照神湖边坐着……”
就连魔族也感到匪夷所思,“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甚至也不准备躲起来,好像就在那里等人自己撞进去……”
“他到底在守什么?!”
……
事情又断断续续拖了几个月,魔族也恼羞成怒一般布了追杀令,只说天上地下,无论什么人,只要能把傅寒灯杀了,魔族的任何宝物随他挑选。
可很快就有人表示,追杀什么,人就照神湖边呢,根本不用追,但谁敢去杀?
他敢向古神借权,手里还有悬铎那把能触道则的神剑,再加上照神湖边那堆随时会睁眼的目魇与镜鱼,连羽化都只能暗中盯着,而不敢轻易下手。
所有人都在等,等他什么时候从古神遗骸里面出来。
也有人在等,他到底什么时候会被反噬致死。
天缺没有雪,可古神遗骸之中却下了一场大雪。
傅寒灯坐在湖边,安静地擦着剑。
并非他不想往深处去,而是兰摧玉是在这里丢掉的,他担心继续往里面去,他会醒来的更慢。
他不知道兰摧玉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有真正合过眼,没人来的时候,他便坐在湖边疗伤,有人靠近时,就再一次撕开那道试承的旧伤。
照神湖边安静下来的时候,那些骨刺像是被什么压制着,会重新缩回去,可只要他打开那道门,它们便会重新长出。
傅寒灯也很奇怪,为什么他至今还有意识,为什么他还没有死去。
他有时候抚摸自己的心脏,会感觉它不再跳动了,可他的意识却还是很清楚,他还是可以操纵这具肉身……
明明已经感觉不到疼……
那些老怪物说,他身上有兰摧玉的道痕。
兰摧玉的道痕,为什么会在他身上呢?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觉那些反噬似乎也在有所减轻,就像是……有什么不属于他的东西,在贴着他的骨缝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