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谕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屏幕,正在播放电影预告片。他的手里抱着桶爆米花,正站在前台。
这是什么情况,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把爆米花桶放在桌上,拿起颗尝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能尝到味道。
这里不是梦,是现实,是他在2o19年与贺祠年分别的电影院。
江以谕还在茫然,一个身影就匆匆从影厅内跑出,他抬头,和着急忙慌的贺祠年对上视线。
“江以谕!”贺祠年飞扑过来,一把抱住人,无数次噩梦中赶不上的时间,抓不到的人,都在此刻真真切切地抱住了。
“。。。。。。贺祠年,现在是什么情况?”江以谕被飞扑拥住,有些迷茫,“我们现在这是在哪里?”
“在世界c,在你的长河中的重要节点里。”贺祠年低声道:“我们可能短暂进入了走马灯线。”
江以谕恍然,他作为a李暄进入“死亡”,让世界a对节点进行收束,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死”了一次,所以来到了世界c。
他感受到怀表在烫,也感受到贺祠年胸口的平安锁染上了温度。
这是怀表在催促与倒数的意思,他们不会在这个节点停留太久。
“我在2o19年停留了很久,一直找不到你的遗憾是什么。”江以谕靠在贺祠年的怀里:“以前你还是个有点心事的小孩,可是在19年,你早就变得自信和坚强了,贺佑俊和贺瑞迎的出现,也不过是生活中的小意外。”
贺祠年也笑笑:“今天就是我最大的遗憾了。为什么我不能在收到消息的那刻马上出现在你身边,为什么我不能在孟南柯手中阻止你的离开。”
“孟南柯已经不存在了。”江以谕也浅浅一笑,“走吧,我们把今天的电影看完。”
他们抱着爆米花,在走进漆黑的影厅时,在没入黑暗的瞬间不见了踪影。
再见,2o19年,永远美好的大学生活。
走马灯不断播放,时间朝过去跑。
再次睁眼,已是寒冬。
江以谕正站在充满圣诞氛围的招募书屋,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身上。书店刚结束活动,他脑袋上还带着麋鹿角,正在帮忙收拾东西和扫地。
余光中人影一闪,贺祠年一个健步跳到他面前。
江以谕放下扫把:“又见面了。”
贺祠年朝他笑着点头:“是不是,该送我吃曲奇饼干了。”
陆续离开的人们,收拾东西的店员,让书店看起来像匆匆谢幕的舞台剧,此时幕布正在缓缓合拢。
像曾经那样,江以谕把打包好的曲奇饼干、水果蛋糕和焦糖玛奇朵挂在贺祠年手上。
“这里是我的起点呢。”贺祠年的眼神温柔,“谢谢你喊我来到a线。饼干和蛋糕,我都会全部吃完的。”
趁无人注意,江以谕低头,亲了下他的手背:“晚安,贺祠年。”
再见,2o18年,让平行世界产生振动的书店。
走马灯放映的度变慢,俨然走到尽头。
虫鸣声声的夏夜,穿越网吧门口。
江以谕正坐在石阶上,手里握着火柴,而身穿校服的贺祠年就坐在他身边。
一个被撞坏的蛋糕,倒在他们面前,中央那只小狗有些变形,软绵绵地躺在地上,蓝色蜡烛依旧唱着生日快乐歌曲。
两人对上视线,江以谕点燃蜡烛,“生日快乐。”
贺祠年的眼里映出烛火,眼睛亮亮的:“今天也是我最难忘的一天。”
他从口袋里拿出八音盒,八音盒上刻着条小鱼,看起来像是躺倒的“8”,“再听一遍八音盒里的钢琴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