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梓竹沿着旋转楼梯缓缓走下,她听见有人喊:“叶越?第一次见你,我看过你的《199o》,写得特别好。”
她疑惑地左右环顾,没有看到什么肥宅大叔,视线范围内,只有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的脊背笔挺,黑随意中分着,露出清晰的眉目,长得有些像电影明星。
“叶先生。”梁梓竹喊道。走近了才现,他的鼻梁上还有一颗痣。
男人闻声回头,走上前和她握手:“你好,我是叶越,来自中国香港。你是西洲吧。”
细雨连绵,两人的交谈融洽,梁梓竹很快就拉着庄晓蝶加入聊天,三人待在茶歇区,都没再找其他人社交。
这次,没有玻璃杯突然掉落在脚边。
没有戴着鸭舌帽的摄影师,匆匆蹲下来,伸手就要去捡大块的玻璃碎片,忍不住看向叶越的背影。
。。。。。。。。。。。。
。。。。。。
2o11年,联数中学。
放学时,正好是黄昏,落日熔金。
天空与火烧云都在流淌,风吹动树叶,操场不断传来学生们的喧嚣声,传达室里排着长队,在等待座机腾出位置让他们给家长打电话。
贺祠年坐在校门口等人。他望着马路尽头的孤寂落日,陷在黄昏里,看得有些出神。
“哎贺祠年,你还不回家吗?”有同班同班和他打招呼。
贺祠年晃着腿,“我在等李暄,他被班主任留下来默写了。”
“你今天该不会,又把作业在学校里写完了吧?!”
贺祠年小幅度点头,那人家长的车到了,两人没再继续闲聊,说了个明天见。
他继续望向夕阳,道路金灿灿的,他的影子被拉得斜长。
“年哥年哥,我出来了!”李暄背着沉重的书包,气喘吁吁地冲出校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走吧,我们去你家里玩儿,嗯?你在想什么呢?”
贺祠年这才回神,不再看落日,晃晃脑袋,“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今天的夕阳好像在哪里见过。”
李暄挠头:“太阳不都是一个样子吗?”
贺祠年注意到不远处,新开了家店,买的是手抓饼和港式奶茶,忽然道:“你饿了吗?我们要不尝尝这家店。”
“好啊好啊。”
熙熙攘攘的林间路,两人一手拿着手抓饼,一手拿着奶茶,愉快地聊起天。
不知为何,在和李暄往家的方向走时,贺祠年再次回头,望向了无尽的落日,心里忽然怅然若失。
。。。。。。。。。。。。
。。。。。。
2o18年,朝暮书屋。
杨露在二楼擦拭相框,这是梁老师最珍视的合影。
照片里是梁朝暮和他的三位老友,杨木华、石川和雷鸣,背景是很多年前的平湖游船,水面波光粼粼,春光醉人。
杨露突然有些好奇,这张照片是谁拍的,看向相片底部,她之前竟从未关注过摄影会是谁。
上面写道:
“,拍摄于平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