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谕放u盘的时候,手都开始不稳。
贺祠年安抚道:“别担心,这次失败,也还会有新的办法。”
江以谕深吸一口气,两回之后,u盘成功连入。
弹出了网页代码。
江以谕双手交叠压在桌上,贺祠年则是手肘抵着桌面,两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脑,网吧大屏幕的白光落在他们的脸颊。
“代码居然,没有消失。”江以谕喃喃道:“明明所有东西都会消失,只有被我拖入落日塔里的才是意外。”
贺祠年同样惊诧:“这种感觉真是奇妙。这段代码就像一直被遗忘在时间缝隙里似的,直到今天它重见天日。如果不是你想起来了,它或许会永远躺在书桌抽屉里。”
“原因会是什么?”江以谕快思索,“代码和我有关,就像如果我在纸条上写‘我是穿越者’,在我离开后,纸条上的内容是会被摸掉的。代码能留下来,难道是因为它比纸条内容的等级更高?类似于玩游戏的时候,某类东西是无法被等级低于它的东西覆盖的。”
贺祠年抵着下巴:“优先级?”
“优先级。。。。。。”
贺祠年灵光乍现:“还是拿游戏来举例,比如一个boss有强势之处,那也会有弱点,就像兔子抓乌龟,兔子度快但防御弱,乌龟度慢但防御高。再回到我们之前对aBc世界线的推测。三条线才能形成稳定的主线,以我们的经历和庄晓蝶对你讲解世界线时,同样手指中间的B线为推证据,我们姑且称B为主线,但实际上a和c都快于B,ac像兔子,优势是跑得快,但B却什么特点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B凭什么当这个主线。”
江以谕仔细倾听着,他每次都能迅接上贺祠年的脑回路:“所以,B作为乌龟,肯定有它本身不可被挑战的优势。这是一种绝对优势,就像是。。。。。。七喜失火那次的真李暄和假李暄,真李暄的优先级在任何情况下都高于我这个假李暄,这是[身份]层面的铁律。”
“那世界线的铁律就是,ac线快于B线。B线优先级大于ac线。”贺祠年整理思绪,“你能从B轻松进入a,我能从B轻松进入c,但我从c误入a的情况却是小概率事件,ac都快三年。所以ac大概同级,且ac较难互通。”
“代码是来自世界B的,和我一起出现来到世界a的产物,代码优先级高于这个世界,因此不会被抹除。同样的,我是世界B的人,所以不管世界a的人的记忆如何被消除被篡改,作为世界B人的我都不会受到影响。别人只记得最后一次,而我记得叠加的每一次。”江以谕点头说:“但‘同步’是另种程序,不在这种情况里讨论。”
贺祠年突然歪头:“你说,如果世界a和世界B的人生冲突,那会是什么情况?”
江以谕舔了下嘴唇,这还真是种复杂的局面:“我目前还不知道优先级能带来什么,有没有更混乱的情况。但如果针对时长和记忆优先级来讨论,世界a人的优势在于,它拥有的时间跨度长。因为曾经生过先遇到‘果’,再遇到‘因’的情况。假如部分时间线是环状的,那拥有多三年的未来,有很多的条件和几率可以去影响过去。”
“对环来说,过去就是未来,未来就是过去。”
他继续道:“世界B人的优势。。。。。。暂时就是记忆不受世界a人的影响。虽然看起来有些被动,但也有操作的空间。”
贺祠年沉思着:“如果是这样,真不知道会造成怎样的场面。”
江以谕同样认为,生冲突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两人畅聊了一番,重新回归正题,望向眼前的代码。
“我还没点击运行。”江以谕的手离远鼠标,深吸一口气:“在落日塔里,它是完整的网页,上面是文字,中间是虚拟钟表,底部会让人做二选一的时间选择。我不知道这次点击运行后,会不会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或许,人就突然穿走了。”
一切都是未知的,没有人都预知风险。
落日塔江以谕是熟悉但仍保持敬畏的存在,而这段复制的代码,虽说是一模一样的,但从心理层面去想,总觉得这两者会是不同的。就像人看羊和克隆羊一样。
贺祠年也在思考,片刻后他说:“我来点开吧。”
江以谕侧头。
“我觉得可以搏一把。”贺祠年认真解释道:“如果什么都不做,只会成为时间、代码?或是别的事物手下待宰的羔羊,我们只能处于被动的等待状态里,那我们不如主动尝试。兴许主动权会在我们手里。”
江以谕想了想,拿出怀表握在手里:“那一块吧。假如我们进入了某个空间出不来,我或许也能通过怀表摆脱,最后来找你。”
贺祠年笑了笑:“行。不过我运气一直不错。我许愿一下,网页会安全地出现。”
他们同时按下鼠标。
四周的空间似乎生了细微的波动,但远处的前台和戴着耳机打游戏的男人,都没有现这份异样,只有他们两人敏锐感知到了变化。
慢慢的,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古老的虚拟钟表。指针永恒地流逝着,划过每个罗马数字。仿佛哪怕过去千百年,它也会永远继续走下去。
分明是电子钟表,电脑也没有开声音,江以谕和贺祠年却同时听到了机械时钟走动的“滴答”声,声音格外清晰。
江以谕无名指轻压,拇指上拨,按开了自己的白兔怀表。怀表的指针走动,和电子钟表的指针走动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