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贺祠年连忙想去摸自己脑袋上多出来的两团泡沫,但手里捧着的沐浴露,限制了他的行动,让他又想报复回去又没办法。
江以谕当然不等他,早就淡定地跑路。
换上干净的衣服,吹完头,江以谕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
贺祠年还惦记着刚才的事,故意把他肩膀贴湿,干完坏事又默默善后,用吹风机把肩膀位置的衣服吹干。
江以谕就默默又被热风吹了一脸。
回屋后,李暄也下课回来,换完新的衣服就瘫倒在下铺,腿伸在外面装尸体。
听到声音,他连头都懒得动:“你俩回来了?刚刚这雨差点没把我半条命下没。”
贺祠年望向阳台:“现在还下得很大吗?”
李暄爬起来:“走走走,去阳台看眼。”
被抢救回来的衣服都堆放在贺祠年的书桌上,没来得及救下的反正已经湿了,干脆就继续挂在阳台淋着。
阳台门被推开,一阵疾风径直刮进寝室。狂风吹得书桌上摊开的书本飞快翻页,出唰唰的响动,墙上和衣柜上贴着的便利贴被吹落,漫天回旋。仍挂在衣架上的衣服,连同衣架一起剧烈晃动。
暴雨倾斜着打进半个阳台,平面上水花四溅。天空仍是灰黑色的,接近地面的区域泛着白光。
李暄手握阳台门把手,维持推门的姿势,站在最前面,衣摆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拨向身后。江以谕半坐在左侧的书桌上,侧头看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平静。贺祠年站在最后,正对阳台门的,风直接撩起他额前的黑。
风裹挟着零落的枯叶,向天空散开。
李暄兴奋:“好凉快!现在的天空也太好看了。”
江以谕同样这么觉得,他看向李暄,又看向贺祠年,才重新投入对自然的观赏之中。
“哎,你们都洗完了啊,来得正好。”
郑升远回到寝室,打破了宁静,他把小桌板摆在寝室中央,在上面摆了姜茶,还有各种零食:“咱四个一块儿来喝茶暖和暖和。”
李暄关上阳台门,四人都拿了自己的杯子,围着小桌板坐好。
贺祠年突然拿起桌板上一个更小瓶的东西:“鱼腥草口服液。。。。。。四瓶?这不是喉咙肿的时候才喝的吗?”
郑升远很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这叫防患于未然,姜茶是为了驱寒,零食是因为光喝茶不吃东西嘴里空,喝鱼腥草是为了避免吃零食吃上火,对冲一下。”
江以谕:。
李暄:?
“你这什么歪理!”李暄震怒。
郑升远直接举起鱼腥草,掐住李暄:“来来来,干杯!”
下午晚上都没课,明天是周六。外面暴雨滂沱,9o3宿舍内明亮温暖,一群人围在桌前喝热水吃零食,直接聊天聊到了夜晚。主要还是郑升远李暄和贺祠年在瞎聊天,江以谕边听边犯困。
聊到下周的实践活动,他才讲了几句话。
蔡小东的小道消息没有出错,周五这天,老师真的讲了周六周日去实践基地的事。
具体情况和情报如出一辙,周六上午八点坐大巴出,先参观博物馆,游览结束后前往西岭山,在山底的农家乐吃饭,稍作休整,就一路爬山研学直到露营基地,准备扎营入住。
全体同学都非常期待这场实践活动,置办冲锋衣,各种可以带上的装备。老师头已经白了,学生生气的时候在背后喊他老头,高兴的时候喊爷爷。他还找了两个年轻力壮的助教一起带队,时刻确保这群学生的安全。
周六上午,一群学生浩浩荡荡地出。
为了避免走散,所有人都必须戴着学校分的帽子,远看就像中学生秋游。
这次出行是带着研学任务来的,大家虽然激动,但到了城市展博物馆还是该拍照的拍照,该记笔记的记笔记。
大巴车上,老师像导游那样,拿着话筒闲聊:“刚才在博物馆里看到的海绵城市,大家应该都不陌生吧,就算课上没认真听,以前初高中课本上也有学过。谁还记得最重要的四个步骤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