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谕边咳边往楼梯外走,却在拐角处猛地停住。
因为贺祠年并没有离开,他靠墙而立,盯着脚尖呆,眼眶还是红的。听到脚步声,他抬起了头。
两人一时间站着,都没有说话,仿佛楼道内的时间被静止,推门离开后,指针才会重新转动。
贺祠年挤出一个微笑:“我现自己有件事忘说了,就是,生日快乐。”
江以谕被定在原地。
贺祠年垂下眼眸,忽然道:“江以谕,如果你被拉去当演员演感情戏,是不是第一天就得被炒鱿鱼?”
江以谕不明白,等对方解释。
“我也想不通,脑子好乱。”贺祠年摸了下他的眼尾,迅收回手,茫然地说:“明明连表白的话都没机会说,就被拒绝的人是我。可是,你讲那些狠话时候的眼睛,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第1o3章因为他来自
两人在楼梯口分道。
贺祠年漫无目的地走着,回过神时,才现自己无意间经过了体育馆和篮球场。这段路,他和江以谕前段时间的总是一起走。
如果是周末,他们会在图书馆待到傍晚,去篮球场找李暄或者郑升远。这段路上他们一直有讲不完的话。打完篮球,再喝着矿泉水回寝室。
前段时间的树木还是郁郁葱葱,现在已是一片金灿,过段时间气温再降,大概就会备冷风吹成光秃秃的。
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心想。
“年哥?”
李暄正吃着肉夹馍从附近的食堂出来,被噎了一口,蹦到人身旁:“你怎么在这里闲逛,刚才不是去找江哥了吗?”
贺祠年的情绪仍在低落,反应了下,才道:“找完回来了。”
李暄边咀嚼边若有所思,三四口塞完整个肉夹馍,强行下咽,搭住对方的肩膀,“来,哥们聊两句,有件事我一直挺想知道的。”
“什么事?”
“就是。”李暄在寻找合适的表达,“你跟江以谕到底什么情况,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变弯了?毕竟你俩的关系,搁谁看都会觉得不是一般的好。”
贺祠年意外李暄会问出这个问题,不过也没觉得太奇怪。
虽然李暄是个粗神经,但在有些事情上会意外的很细节,更何况他们从初中就认识,对彼此非常熟悉。
“没什么情况。”贺祠年轻轻叹了口气,“我单方面喜欢他,不过,已经被拒绝了。”
李暄只觉得收到了连续暴击,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先处理九年好友变gay的事实,还是该消化好友出柜第一天就表白被拒的事情。
“可是,不管是哪件事都不应该吧。”李暄回忆以前的事:“认识你这么久,你什么时候对男人有过兴趣?以前除姑娘们外,男的给你表白塞纸条的可不少,你哪一次搭理过他们?”
“嗯……不过确实不该搭理,毕竟有的人跟季荣差不多,这哪里是表达心意,分明是骚扰。”李暄自问自答,哪怕没人搭话,他也能自己一箩筐一箩筐地讲。
“江以谕是不一样的。”贺祠年忍不住说,又有些沮丧,“我对其他男人确实没感觉,所以我也想不明白。”
他的声音平稳,忽然确定了一个答案:“但我很清楚,我清楚地知道那份感情不是朋友之间的。”
这天贺祠年记不清是如何度过的。他一直心不在焉地想事情,上专业课的时候想,洗漱的时候想,却还是理不清两人之间的关系该怎么继续。
江以谕在熄灯前半小时才回到寝室,洗漱完就躺进了床铺。两人各干各的事,直到熄灯的时间都没有交流。
黑灯后,贺祠年是最后一个上床的。他从包里拿出礼物,小心翼翼地摆在江以谕的桌上。
夜里他睡得断断续续的,梦里反复出现下午的场景,内心不断挣扎。差不多5点2o分的时候,他听到下铺传来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