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祠年大概猜到了答案:“你没打算还手,看当时的样子。”
江以谕松开卡着嘴角的手,原本也不准备掩饰:“嗯,没打算。”
“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不还手?”贺祠年沉下脸,眼里的气恼多了几分,“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是没有尽头的。”
江以谕不喜欢被人这样盯着看,也生出一丝不悦。但他很快意识到,贺祠年可能是联想到小时候亲眼见过的暴力行为,误会了。
他立刻做出解释:“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提他的一些私事,我故意刺激他的。之前没有这样的情况。”
他想了想,继续补充:“并且,我让他打一拳,不是还不还手的问题。用暴力去解决暴力的问题反而很麻烦,直接顶着肿了的脸去跟负责的老师反映此事,不是更方便。”
江以谕注意到,此话一出,贺祠年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点。
“那个同学说的话呢?”贺祠年并没有因此彻底平复,继续追问:“他说秦观止之前一直这样,这指的是什么?难道在之前大二的时候,他也一直这样。。。。。。孤立你。”
江以谕收回撑着栏杆的手,尝试回想,现稍微有点困难。除了小组讨论的事,剩下的,他确实已记不太清:“算吧,但我无所谓,甚至没什么印象。就算没他,我也倾向于一个人呆着。”
“江以谕!”贺祠年紧皱起眉,“如果他确实进行了这种行为,那这就是事实。这种不怀好意的举止,怎么会察觉不到!”
江以谕掀起眼皮看他:“我说了,他做的那些事,对我来说就跟耳旁风一样过去了,什么都没有留下。而且,就算事实如此,你跟我不高兴什么,是我让他这样的?”
贺祠年沉默了,忽然说不出话来。他垂下眼眸,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半晌后,轻轻叹了口气,软下声音:“我没有在责怪你,我就是。。。。。。”
见对方的肩膀松了下来,江以谕也稍稍松下态度:“是什么?”
贺祠年低头看他:“我就是想到,我居然现在才知道这件事。而且,你好像根本不在乎你自己,这样的感觉明明很不好受,因为我也感受过。但你说的对,我不该对你生气的,抱歉。”
江以谕的心忽然有些动容。
贺祠年抬头,双手合十放于眼前,整个人看起来格外乖巧:“原谅我吧。”
见这家伙露着双漂亮眼睛,江以谕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问:“你是在对我撒娇吗?”
贺祠年一愣,撇了下嘴:“如果我说是呢?”
江以谕坦白道:“我还挺喜欢的。”
贺祠年也笑笑靠住围栏,抓着头:“我真的不想你再跟这个人纠缠,再一次经历大二那时候的事。”
“嗯,这次是有原因的,下次不会了。”江以谕答应道。
贺祠年深深吸了口气,轻声问:“什么原因?我可以知道吗。”
江以谕稍稍迟疑,抽出了口袋里皱巴巴的社团贴纸,上面还有脚印。
他喃喃自语:“才拿到没多久。”
贺祠年的嗓子哑住,他看着被踩脏的普普通通的贴纸,又看向江以谕垂下的眼帘,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一下卡在了心头,心情变得很奇怪。
“没关系的!”贺祠年迅拿走贴纸,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我再给你拿新的,反正社团这次准备得很多。”
江以谕平静的眼眸里,忽然掠过一抹浅光,转瞬即逝。
贺祠年架住人:“但是先跟我去校医室。”
医务室内,校医先给江以谕清洗脖颈处的抓伤。再给贺祠年处理嘴角的淤血,然后找了个冰袋,让他好好敷着。
“可别敷个五分钟就拿掉了。”校医姐姐显然不放心,对江以谕道:“同学,你记得盯着他一点。”
江以谕点头:“明白,我会的。”
贺祠年按着脸,跟着他离开校医室,才忍不住问:“江以谕,你帮我看看,我的脸有不对称吗?它真的很肿?”
。。。。。。?
江以谕让这家伙站正,用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故意道:“不太好,真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