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祠年询问:“检修需要等到什么时候?”
工作人员回答:“现在时间太迟了,得等明天。你们现在先赶快趁没熄灯,把被子床单都送去清洗吧。晚上先别睡上铺。”
李暄摸脑袋,不清楚该如何解决:“那,那能睡哪里?咱们宿舍一共就4个床位,没有多的了,现在也没空宿舍吧。”
宿管大叔环顾四周,指着江以谕的床位,“跟下铺一起挤一挤呗,同学之间帮个忙怎么了。上铺这位置太不稳定了,要是强行住,半夜又突然塌了怎么办!下铺至少有个床地板挡在顶上,安全些。”
站在旁边听维修人员讲解的江以谕,突然被口水呛了一口,猛地咳嗽起来。
大叔又看了看,对李暄道:“睡你们那半边也行,但你那也是上铺,上上下下也不方便。刚刚跑下楼找我的那个臭小子,块头太大,躺在一起不得挤死。还是2床这小子身材瘦点,两个人睡几天刚好。你们自己决定吧。”
李暄想想觉得也是,长长“噢”了一声,被宿管打了一巴掌脑袋。
贺祠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神色如常,也没有因为这无妄之灾感到崩溃,向宿管和维修人员道谢。
宿管让他们早点收拾好准备休息,等下熄灯了就麻烦了,然后带着维修人员离开。
三人动作一致,非常同步地先抬头看向灾后的床铺,再低头看向满地的碎块、粉尘和脚印子。
李暄推开阳台门,宣布道:“咱们干活吧!”
贺祠年和江以谕同时点了点头。
三人开始拿着扫把、拖把和抹布开始忙碌,郑升远扔完垃圾回来,也加入了大扫除的队伍。贺祠年把报废的蚊帐抱走扔下楼,把被套和床单都拿去泡水冲了一遍,再扔进洗衣机滚一滚。江以谕把这边的椅子都移走,干脆将整个宿舍扫了一遍,李暄跟在他身后拖地。郑升远则拿着湿抹布和干抹布,把寝室里里外外的抽屉柜子都擦上一遍。
空气里飘满粉尘,他们通风通了好久,差不多花费两小时,终于搞定了一切。
贺祠年取回被套床单,挂在阳台上晒起来。
四个人全部累得瘫倒在位置上,喝水休息,这一趟打扫的比刚开学那一阵儿还要干净,感觉地板都开始光,可以照镜子了。
“所以,贺祠年今天睡觉怎么办?”郑升远刚才不在,没听到宿管大叔说了什么,疑惑地问道:“这被子和床单今晚肯定干不了,而且很危险吧。没了蚊帐挡着,天花板又塌东西下来可怎么办?”
李暄咕咚咕咚猛喝五大口水:“不能睡了。年哥要么和江哥挤一段时间,要么来跟我一起吧。你就不用了老大,我怕你一个翻身,把贺祠年挤得一命呜呼。”
郑升远给欠揍的李暄来了一脚:“我这是肌肉好吗,爷们儿,懂不懂。”
两人莫名其妙互殴起来。
“哎,年哥,你决定吧,今晚跟我挤还是跟江哥挤。”李暄按住郑升远的头说:“我倒是无所谓,咱俩以前也没少挤过。好兄弟睡一起呗。”
空气安静了两秒。
贺祠年方才是跑进跑出最多的人,流了些汗,热到往上抓了把头,此时只有几根刘海垂在额前,露出了优越的眉骨。他的头被抓得乱七八糟的,往各个方向乱翘着,根本不受控制。
江以谕忽然和贺祠年对上了视线。
他放下水杯,下意识道:“我。。。。。。也不介意。”
“对啊。”李暄道:“兄弟就是一家人,客气啥。”
“那我。”贺祠年摸着后脖,“我跟江以谕挤一挤吧,我俩近点。”
他看向江以谕,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可以吗?”
江以谕定了定神,回答:“嗯。”
“好!那年哥就托付给江哥了,9o3天花板掉落事件,已顺利解决一半!”李暄拍了一巴掌郑升远的后背,“那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
四人同时低头看时间。
1o:4o
“快点去重新洗澡啊!”郑升远大吼。
他们无比狼狈的重新拿脸盆拿衣服,赶在热水结束前狂奔去冲澡。走廊和浴室一时间鸡飞狗跳,混乱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