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却格外认真和决绝:“去你该去的地方,不要再在这里停留了,叶越。”
胸口突然有东西开始剧烈烫,周遭环境开始剧烈波动,一阵模糊,一阵清晰,所有事物都时而静止,时而天旋地转。
叶越本以为又是怀表,可他迅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根本不是本人,身份又没像2o11年那样被别人识破,怀表是不会催促他离开的。
他低头,现居然是那枚平安锁!是那枚沈浔挂在他脖子上的平安锁在烫,甚至给金属怀表染上了温度。
沈浔松开他的手,最后一次弯起眼睛,轻轻笑了笑,然后穿过叶越,背对着他,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朝庄晓蝶走去。
“沈浔!你要做什么。”叶越试图喊道,但喉咙连半个音调都无法出。
眼前的临川中心书城,几乎在瞬间老旧了十余年,被打上了低饱和低画质的模糊滤镜,喧嚣欢笑声逐渐隐去,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欢乐轻快的商城音乐扭曲、变调,逐渐成为了朦朦胧胧的一段旋律。
蓝色的写字楼玻璃窗,迷宫式的教学楼,住宅区楼底的石桌石凳……都化作了记忆尽头的一个光晕。
他的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整个人被迫开始下坠。
第66章热夏
“回去吧。”
“去你该去的地方,不要再在这里停留了,叶越!”
指针走动的“嘀嗒”声愈演愈烈,最终掩盖过沈浔的话音,连同沈浔这个人,一并吞没于翻涌的时间长河里。
江以谕猛地睁开双眼,胸口微微起伏,急喘着气。
空调冷气低低地吹着,长形课桌上的讲义,时不时被冷风吹起一角,在安静教室里沙沙作响。灰棕色的窗帘半掩,也难以抵挡窗外的烈阳。
“在频域中,强边缘对应于高频分量,使得它们之间的关系对于图像压缩、恢复和增强等应用至关重要。”老邵端着水杯,在讲台前狂念ppT念得口干舌燥,“所以在该项目中,我们总共会探讨三个主要问题。”
这是……数字图像处理的内容?
手里握着的黑笔掉落在桌面,周围场景的突然转变,让江以谕眩晕地扶住额头,精神恍惚。
左侧的汪琦正趴着桌上呼呼大睡,笔记本电脑里的课件还停在标题页,散热口“嗡嗡”地响。电脑右下角显示,现在是2o19年9月8日,上午11点18分。
19年……他这是来到了大三开学的第一天,还在上专业选修课吗。
甚至半分钟前他还身处2oo8年距离北京好几个省距离的临川,参加完风华杂志社的交流会,在和西洲、沈浔共同调查合影的事,并最终在临川中心书城的五楼,见到了事件最核心的人物庄晓蝶。
而此时此刻,十一年如一瞬,就这么于弹指间度过,恍若隔世。
等等,怀表和平安锁。
江以谕摸了下脖子,现只有怀表还在,那块平安锁竟已不见了踪迹!
所以是沈浔挂在他身上的平安锁,导致他被迫脱离2oo8年并继续向后穿越的,而他离开前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沈浔走向庄晓蝶。
这人是唯一出乎他意料的变数,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也不知道究竟隐瞒了什么事。
江以谕忍着头痛,用保温杯和汪琦的外套挡住睡到人神共愤的舍友,拿走对方的电脑,打开浏览器检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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