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他就收到了编辑周竹来的第二次作者交流聚会的邀约。
江以谕本身不喜社交,沉默寡言,但叶越却是一个冷静自持,又温和善于交际的人。为了完善这个身份,让叶越变得更有独立性,下午他主动去找了不少人聊天。
他见到了年轻时的梁朝暮、木华、石川和雷鸣,这几位好友此时正值壮年,聊天和笑容都十分豪爽有朝气。而在看到西洲走下楼的瞬间,他就认出了她是梁朝暮的女儿梁梓竹。
最初在博客上认识西洲时,他并不知道她和梁朝暮的关系,只现了她是那个在风华杂志上心理学知识的“西洲”,直到有天看到了她和朋友的合影,他才意识到西洲和梁朝暮有几分像。
正思考着,江以谕抬头,才现夜幕已悄悄降临,住宅楼亮起一盏盏温馨的灯。
窗户正对着对面那栋楼的厨房,还能看间餐桌,此时厨房里有热气往上冒,一家老小都围在桌边吃边添菜涮肉,有说有笑,不远处的电视机还在放新闻联播,更添了几分热闹。
原来在吃火锅。
江以谕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
周围冷冷清清的,台灯继续着白光。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个一直被“过度保护”木质八音盒,小心翼翼地转动条,摆在桌上。
现在他不止拥有八音盒了,他又拿出一个毛茸茸的小狗挂件,让它靠在刻着小鱼的八音盒上。
八音盒流淌出他循环听了无数次、甚至能背下来的旋律。
江以谕盯着摇尾欢笑的毛绒小狗,轻轻戳了下小狗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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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消极的情绪向来不会在他心中停留太久。
第二天,叶越提前1o分钟抵达酒馆。下雨的缘故气温较低,他穿了件休闲的黑色夹克外套,衬衫解开一颗纽扣,偶尔能看见若隐若现的怀表挂链。
这是一家清吧,o8年的时候在临川就很有名。他推门进入,系在门框旁的晴天娃娃传出声响,酒馆里零零散散的顾客们朝他投来视线,他在吧台前落座。
西洲很快也抵达,同他打招呼。
她今天戴的是流苏耳环,穿着灰色修身长袖和长裙,她的长相本就很明艳张扬,涂了口红,一走进来就吸引了不少关注。
叶越留意到她眼里有血丝:“昨天没休息好?”
“聚会结束后精神还在亢奋,没睡着。”西洲深深叹气,点了杯冰茶,接着从挎包里拿出一沓书籍,全是心理学相关的,“你昨天不是说对心理暗示感兴趣吗?我给你带了书。小说里的催眠往往被神化过头了,但是心理暗示这种东西还是有的,在现实生活中也常被人使用,还蛮有趣的。”
叶越点了杯威士忌和两份小酥肉,接过书籍,道谢,边听西洲讲述边简单翻阅。
小酒馆氛围舒适,播放着舒缓的流行音乐,吧台后的那一面墙上摆满了酒水,像火焰似的暗红色灯光在跳跃。隔壁几桌都在配着小酥肉喝酒聊天。这样的环境下,人很容易敞开心扉聊天。
西洲放下酒杯,长舒了一口气。这件事在她心里压了很久,也一直找不到人倾诉,久而久之,就不愿意提起了。
她踌躇片刻,说:“其实,我碰到了件很。。。。。。费解的事情。是和我的一位网友有关的。她叫庄晓蝶,庄周梦蝶那几个字。”
叶越放下玻璃杯。
西洲回忆:“我最早认识庄晓蝶,是在2oo7年6月份,也在博客上。她了一篇关于托尔斯泰的《复活》的书评,而我刚好刷到了,我也很喜欢这本书。我翻了她之前写的书评,现每一篇都写得很触动我,我就给她了私信。很快,我们就私下加了好友。”
她说那时候她们经常在QQ上聊天,分享看过的书或是影片,有时也会分享生活,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几乎无话不谈。而且聊了之后她才现,庄晓蝶和风华杂志也有渊源。
庄晓蝶的本职工作是中学的语文老师,写文评是她的个人爱好,而之前她写得不少书评也在风华杂志上刊登过,用的笔名是“庄小周”。
“庄小周?”叶越说:“这听起来像男性的名字。”
西洲认同这个看法:“但晓蝶说这个笔名没有深意,就是随便取得。”
服务生送上他们点的酒水和小食。
西洲双手环住玻璃杯,这个姿势能缓解不安:“o7年的8月18日是杂志社举办的次作家大会,那次我们都在。虽然当时举办经验还不是很足,没有这次隆重,但我们还是聊得很好。她比较腼腆,但和熟人在一起就特别健谈。我原本以为我们可以保持这样的关系一直继续下去,但是。。。。。。”
“直到o8年2月份的某一天,她再也不回复信息了。甚至前一天我们还在说下次作家交流会一起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