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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暮书屋的日子清闲,员工完成基本工作,偶尔招待客人外,甚至可以找本小说坐旁边休息边看。
江以谕周五连着周末都没有课,一直待在书店招待客人和练习,虽然时间不长,但好在他的领悟能力不错,一点就通,已经能拉出中等漂亮的形状。
他的性格严谨,做事高效且认真,除了偶尔拿着咖啡器具,会冒出“拆开看看”的可怕想法外,杨露因此完全不担心他会出工作中出现差错。
作为一位隐藏的技术宅,江以谕深得高中通用技术老师的真传,认为了解一件物品最直观的方式就是“拆开”。
拆才能复原,而复原就是为了拆。
每次拿着浓缩器具时,他总无意识地根据工作原理,推测其中的组成。其中应该有压力调节器,再往中间走需要设置安全阀,往前走应该就是放气阀和压力阀,不需要插电,那说明它是用氮气压力取代了电子泵的压力。。。。。。以至于杨露再三强调,绝对不能随意腰斩,五马分尸,大卸八块!
周六下午,他将杨露制作的所有曲奇饼干包装完毕,并在小黑板写下“买咖啡送曲奇吃”的广告语后,书店里走进了四个背包的年轻人,看打扮像是s大的学生。
江以谕将托盘里的咖啡端给客人,视线一扫,忽然在来者之间看见了熟悉的面孔,不由得怔住。
他几乎不与他人往来,在s大认识的人不多,一直都没遇到过熟人。
但他没料到会直接在这里碰见李暄。
江以谕收好托盘回到咖啡角。
李暄仍旧是狗啃短,但左手没有再戴手套遮掩,也没有任何残疾,此时正地抓着肩带,在店里找了个角落的座位,招呼大伙儿来坐。
江以谕里闪过一抹诧异,因为未来真的生了改变。
一直以来,他都对通过改变过去来改写未来这件事持怀疑态度,但此时“成功”出现在眼前,他难免会产生不真实感。
因为他是亲眼看见过,在未来失去半只左掌的李暄的人。
不过李暄出现在这里,说明他还在s大读书,没有去考体校或者警校,可这两者不是他没日没夜练体育的最终理想吗?如果分数线够s大,那基本也是够其他院校的。
江以谕略感困惑,既然没有身体的限制,怎么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去报考。
“这家书店还真不错哎,暄仔诚不欺我。”广东口音的高个子男生说。
加上李暄一共是三男一女,看这拎电脑的阵仗,是要做小组作业。
“贺祠年快到了吗?没到我就先去看漫画。”广东仔身旁的黑长直女生说。她留着齐刘海,脸颊中间有小雀斑,带着一副半透明框眼镜,书包上别着动漫徽章和卡通挂件。
“别急呀慢姐。贺祠年那家伙指定半路被谁缠住了,正被要微信什么的。”到大学后,李暄调侃起兄弟依然嘴不留情。
一群人低声闲聊着,把电脑开机。
门口的铃铛一晃,贺祠年推门走进来:“老李头,你又在背后损我呢?”
外面飘着鹅毛大雪,冷气伴随开门的动作钻进来。
江以谕的心跳骤停半拍,抬头看去。
就见贺祠年身穿一件高领毛衣,外面是米白色的风雪衣,眼眸清亮,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明亮。他单肩背包走进书店,身上的书卷气很重,俨然一副在北京读书的大学生模样。
他似乎又长高了,褪去一些高中时代的青涩,变得更加意气风,竟比年少时还要耀眼和惹人注目。不少店里的顾客也抬头朝那边瞥几眼。
江以谕完全没想到移开视线,愣愣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怎知贺祠年的视线一扫,忽然跨越人群和他尚未移开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但那目光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略过了他。贺祠年走向那边四人,笑着坐在李暄身旁,放下背包。
江以谕移开视线,低头继续沉默地清洗杯子。
他只觉得有什么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了上来,呼吸一滞,迅强行收敛住。
再次见到贺祠年开朗的笑容,穿越网吧的那一个夜晚分明就在两天前,却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