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也有涌起了一丝期待的情绪。
“贺祠年呢?贺祠年怎么既不在班级也不在操场?!”
陈百岁着急找人的声音传来。
江以谕正嫌陈主任的声音太吵,声音的主人就立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陈百岁火急火燎,“江以谕,你去也可以。这样吧,你去把贺祠年找到后,你们一起到礼堂去救场。”
江以谕:?
“外国语的学生真是毫不留情面,在理科题目上下了狠手。”陈百岁十万火急,催促着他快去找人。
江以谕被赶鸭子上架。
他旋开操场附近的浇花水龙头,无视百岁山的唠叨,先淡定地洗了一把脸。他是一个注意形象的酷哥,绝对不能大汗淋漓的去找贺祠年。
冷水浸湿他的眉目,梢也沾染上水汽。
结果他现洗手间没有,饮水机附近没有,各个学科老师的办公室里也没有这家伙的身影。
扭伤刚刚好转的人能蹦多远,这人是闲得无聊,跑出去锻炼身体了吗?
江以谕越想越无语,脸都黑了,心道贺祠年怎么1秒钟都闲不住,非得到处乱跑才舒坦。
他忽然想到,昨天送贺祠年回家的时候,这人提过想尽快把八音盒修好的事。
虽然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江以谕有一项特异功能,就是能记住贺祠年说过的每句话。
难不成是在通用技术实验教室?但技术实验室在食堂附近,离a班有足足1o分钟的路程。
江以谕想到贺祠年单脚蹦到实验室的模样,默默扶额,抱着不想去相信的心情,往实验室跑去。
技术实验室,同时包括电工室和木工室,里面不仅基础设备和材料齐全,不仅可以用麻花钻头钻铁板,锯木头,甚至还能在老师的指导下做简单的焊锡。高一上通用课的时候,老师带他们来实践过。
如果是想修八音盒,这里倒是个绝佳的地方。
附近学生少,静悄悄的,除了草丛中传出的虫鸣外,还有隐隐约约的机器运作声。
实验室的门虚掩,竟然可以直接推开,江以谕穿越焊锡房间和金工木工工作台,来到了刨削机器房。
就见贺祠年带着防护眼镜,正将一块锯割工整的木块,轻轻靠在刨削机器上打磨边缘,让锋利的边缘变得柔和不扎手。那机器是一个大滚轮,细小的、被磨去的木屑只要有风吹过,就会飞扬起来。
因为校服比较碍事,贺祠年把两只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细瘦的手臂。
他浓密的睫毛下垂,根根分明,眼神专注且认真。
江以谕看了一眼搁在桌上的图纸。机械图纸画的到是不丑,没有白学通用课,标注的字迹比中文字好看得多。
他拿了一张草稿纸,在边角随意写这钢琴曲的名字,随后说:“陈主任找你去礼堂救场。”
“江以谕?”贺祠年过于全神贯注,完全没注意到实验室里多出了个活人。他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木块,“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老师来抓我。”
江以谕面无表情地坐下,翻看已经磨好的木块,尝试将它们拼接在一起,“连门都不知道锁,还担心这种事。”
贺祠年关掉机器,被木屑呛得咳嗽两声走到他身边,差点没在椅子上坐稳。
江以谕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笨手笨脚。”
“拜托,你说谁呢。笨手笨脚的人,还能锯出这么完美的木块。”贺祠年不满地看着他,摊开向他展示刚刚完工的这块木头。他就着江以谕的手,把它和另两块拼在一起,“金属芯在家里。还差一个翻盖,加固后就完工了。”
薄木块组装后,能看出贺祠年是有设计在里面的。木块底下有四个脚支撑,是个漂亮的小木盒。
江以谕坦诚地说:“挺好看的,很厉害。”
得到肯定后,贺祠年心满意足地笑出一颗小虎牙。他迅收拾东西,把木板图纸依次塞进口袋,跟着江以谕离开木工教室,“走吧!我原本也打算去凑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