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的力,魏河的剑。
这就没有输的道理。
魏河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他肆意出剑、大开大合,手中的刃已缺、剑已断仍不肯停止。夫子曾说他杀孽太重,他默不作声,问那又如何。
夫子叹,说要怜草木青。他会遇到一个人,会懂得这些道理。
魏河不以为然,随口问,去哪里遇到,我避开就是了。
龟甲突然爆裂出一系列纹路,夫子震惊地看着,道,你避不开,他不在三界中。
魏河探头看了看,没有看懂,问这是什么。
这是那个人的谶语。
在我的命格上?魏河皱眉道,写的什么?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夫子缓缓道。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在此刻,魏河翻身之际,在周围无数的能量爆炸声中,倏然清清楚楚想起这一句。
他高高跃起,携万钧之力当头劈下,太一慌忙来挡,被他逼得倒退了三丈。魏河如烽火流星一般燃烧着所有的修为,手中无名剑光芒爆,暗红的空间屏障上蛛网一样的裂痕迅爬升,魏河还在施力,双臂的经脉运转到极致,几乎有寸寸崩裂之感。
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教太一不敢躲、不敢应、不敢起。
魏河大喝一声,无名剑上剑意如燃,空间屏障终于支撑不住,太一浑厚的结界如琉璃一般,出极其尖锐的碎裂声。
“给我破”
万物静默了一瞬,随即轰然炸开,结界不再,天空又恢复了那旋转着的混沌之眼。太一狼狈退后,胸前深深的一道伤痕,几乎把她割了对穿。
魏河没想到太一还能活着,提剑便要再补一剑,眨眼剑尖已到胸前伤处。
太一狂怒起来,再顾不上什么体面与尊严,就着自己淋漓的献血,画出一阵巨大阴森的符咒。
“天地同寿”
那是非常诡异的一个场面,因为周遭动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当时间静止、万物都停住后,一切没有变得清晰,反而更加混乱、无序。
飞溅的岩浆、冰河的碎片、山石的块垒、炸裂的电弧,嚣张的火舌舔着通红的天底,天上人间一片炼狱。
魏河定格在那里,已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使得剑尖有了一点微微的颤抖、剑尖上的火焰有了一点微微的跃动。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就差最后一剑。
太一剧烈喘息着,显然受的伤几乎致她死命。她足足喘了一分钟,才有力气拿起剑,与魏河对视。
“能把我伤成这样,你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太一道,“死得不冤。”
魏河一双冷如冰的眼睛,仍然不屈地看着她。
只要……只要再动一下,就可以……!
可惜天地混沌如初生,寂静到嗡鸣。
突然间,魏河的余光中好像看到一个什么东西动了。
在令人目眩神迷的寂静中,他忽然听见了,不久以前的宣城的声音。
是求婚那日,宣城背着他在沙滩上一步步地走,说你给了我叛逆、不驯、反抗、自由,是宣城所有美好的愿望与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