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打头,魏河和叶穆在中间,立雪远远地殿后,一行人大张旗鼓、训练有素、十分不融洽地去给小孩儿送糖吃。
叶穆才腾出来时间讲话,开口就是一句:“你胖了。”
魏河:“……这么明显吗?”
叶穆摸着魏河的手,震惊道:“连手都胖了!”
宣城头也不回地传来一句:“管好你自己的手。”
魏河不满道:“别这么说话。”
宣城就不说话了。
叶穆瞪大了眼睛,做了一个“牛逼”的手势。
“我们拜过天地了,”魏河平静道,“内人说话直,我替他向你道歉。”
叶穆嘴角抽搐了两下:“咱们是什么关系,我不用你道歉。”
“你呢?”魏河状似无意地问,“最近在干什么。”
叶穆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在逛街的立雪,道:“就你看见的这样。你知道最恐怖的是什么吗?”
“什么?她变了太多?”
“不,”叶穆道,“恰恰相反,她一点儿都没变,她完全和从前一样,除了会说话之外,喜欢逛街,喜欢锄强扶弱,喜欢治病救人,没有一点儿变化。”
魏河也愣住了。
“这太恐怖了,你知道吗,魏河,很多时候我都分不清自己活在什么时候。”
叶穆打开了话匣子就收不住,显然也是憋狠了:“我还是那样爱她,她也还是那样爱我。我真的会以为什么都没有生过,她还是那个立雪。”
“有一个瞬间,我突然现她身上带的是太一剑,还吓了一大跳,然后又一想,她是太一,又吓了一大跳。然后又想到她杀了整个白玉京的神仙”
叶穆显然说不下去了,叹了口气。
“我快疯了!魏河!我真的快疯了!”叶穆压低了声音,“她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还好遇见了你,不然我真的快憋死了。”
话说了没两句,到了院墙外。
叶穆摸着厚实的墙壁,转移了话题:“你进去过了?”
“翻进去的。”
“像小时候一样?”
“你还敢提。”
小时候叶穆带着魏河翻墙,两个小大人摞在一起才和院墙一般高,魏河的功夫好,所以一般都是叶穆踩着魏河的肩膀,魏河先把他顶进去,自己再过去。
有一次让叶夫人逮个正着,俩人狠狠挨了一顿板子,叶穆又哭又闹,魏河愣是咬牙一声不吭,把嘴唇都咬出血了。
也没招供,叶穆出去是喝花酒来着。
姐姐们嫌他岁数小,又知道他家里显赫,都逗他玩儿,陪他一起捉迷藏,给小叶穆高兴坏了。
不过不管怎样,确实喝了花酒,让叶夫人知道,是真的能打断叶穆的两条腿。
叶穆晚上趴在床上,屁股肿得老高,还一直哭,说魏河我对不起你,我们这是过命的交情,我欠你一辈子。
魏河一个枕头扔过去,说睡觉,困死了。
当时只道是寻常。
后来立雪来了,她的待遇明显不如他们两个,住在后院的药庐里,跟着叶家的大夫学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