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河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不要……空明,平时都是伊思尔做饭吧?”
空明:“怎么,我的想法不合理吗?”
一阵诡异的沉默。
伊思尔,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想。
宣城死要面子活受罪,真就自己和泥烧瓦盖起房子来了。
还好他有的是力气,有的是火,有的是办法。
而且他光着身子打铁的时候,现魏河愣愣地看着他,给他美得不行,更加全方位展示自己的好身材。
空明在后面念经,说阿弥陀佛。
后来宣城带着魏河烧泥巴玩,魏河捏来捏去,在宣城手上一过就定了型,魏河说哇你好厉害。
空明在后面敲木鱼,说善哉善哉。
伊思尔来信的时候空明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没想到还要和他俩再走一路,实在不妙。
到了草原,还是晚冬时节,光秃秃的一大片,李舒老远就飞奔过来。
“干爹!!!”李舒喘着气,抱住魏河,“干爹最近辛苦了。”
魏河想起摇塌的床,稀巴烂的碗,到处甩的泥巴,淡淡道:“不辛苦。”
宣城在旁边咳了一声:“干儿,怎么看不见我?”
李舒立刻拘谨了,他行了礼,也不敢再抱魏河,只是规规矩矩地在旁边跟着。
魏河问你们结束了?
李舒点点头,说基本结束了,伊思尔太厉害了,演得天衣无缝。
魏河打眼一望,就看见小史官围在一身黑袍的伊思尔旁边,问长问短的,好奇得紧,结果伊思尔说两句话,小史官的笔倏地一顿,从头一直红到脚。
伊思尔笑,小史官愣愣的,脸上红色褪下去一点,又追上去问。
篝火已经点起来了,毕毕剥剥地响,每个人脸上都映出深红色的火光,如同大醉一场。李舒在魏河身边唠唠叨叨,第一次离家这么久,他又兴奋又害怕。
宣城拉住了他的手。
他用力地回握了过去。
他要活下来。他要赢下来。
立雪错了,这些人活着,根本和神也没有关系,他们只忠实于自己的生活。
下一秒,篝火忽然飞腾,化作龙凤盘旋,直冲九天,又炸成烟花,哗啦啦地撒向人间。
魏河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你什么时候学的?”
宣城凑过来亲他:“刚刚。我看你盯着篝火看。”
李舒像个被掐了脖子的鸭子。
“干儿,”宣城看了他一眼,“跳舞去,找女人去,大好的时光,别管大人的事。”
晚上聚在一起喝酒,宣城和和气气地敬了大家一杯,他们明天便进情人谷,今晚便是最后一别。
李舒眼圈儿红了,看不出喝了多少酒,问魏河真的吗。